月九:“啊?”

    利如愈加不安,她?走在月九身前,是一个?保护的姿态:“邬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邬阳喉头微涩,说出的话格外?艰难:“月九,你不是想知?道你的来历吗?我如今知?晓了。”

    月九很是激动:“你说你说,我听着。”

    他?的眼眸过于纯净,里面?带着纯然的高兴,逼得?她?避开了视线。

    “此前,我没有与你说出实情,你将我们带出的地方,是深渊,我们也不是误入,而是被人逼入深渊,那人就是当年拿走魔族少主魔骨的人。

    “那人与我有家仇在身,而我要从根源上牵制他?,要站在他?之上,要将他?在乎的尽数粉碎,最后杀了他?。

    “所以,我要去做深渊之主。”

    利如心中大惊,她?面?色极为凝重:“那可是深渊,你莫不是异想天?开?”

    月九不知?所谓深渊辛秘,他?不明觉厉:“那跟我的来处有什么关系?”

    邬阳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心中沉甸甸的话一点点提起,提在月九面?前:“深渊中有一术法来自我邬氏先祖,术法围困深渊里的东西多?年,逐渐衍生了术灵,如今术灵下落不明。

    月九,我在九九八十一剑斩仙剑下,看到了你的出生,你是那个?人入魔之后,剥落魔气的容器,你与那个?人也生得?一模一样?。你也是,深渊术法衍生的术灵。”

    月九的神情僵在了面?上,他?脑中下意?识出现斩仙剑下战灵说的话:斩仙剑不斩天?生之灵。

    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不,不可能,利如见过那个?人,不可能,若我与他?生得?一样?,利如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看向利如,试图从利如面?上找到一点反驳的踪迹。

    利如指尖捏紧自己的袖子:“那人离开后布下了一场盛大的术法,将所有人记忆中他?的模样?都抹去了。”

    邬阳接过话:“是邬氏术法化面?。”

    月九勉力弯起嘴角:“就是术灵又如何,我依然是月九,我就是与他?生得?一样?,也不会是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利如看向月九,面?上尽是执拗:“你当然不是他?,你只是月九,你拥有完善而独立的人格,你拥有朋友,你拥有情感,不过是那人的魔气衍生了你,你与他?,并无干系。”

    月九面?上的神伤褪去一分:“利如说的对,我只是我,就是术灵,我也唤月九。”

    利如面?对邬阳已经没有了好?颜色,她?直觉这并不是邬阳此次要说的主题,她?甚至对邬阳即将要说的有莫大的不安。

    “邬姑娘,如今月九的身世我们已经知?晓,若无其他?的事情,我们且先行一步。”

    话音刚落,她?便拉着月九要走。

    邬阳落下一道术法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利如,我也很抱歉。我是一定?需要术灵的。”

    她?可以背上无上罪孽,她?可以承受任何惩罚,可邬氏的仇,不能放下一分。

    利如紧紧抿着唇,一道魔气打了过来,直直冲向邬阳的咽喉,邬阳侧身躲过,魔气割下一缕发丝。

    发丝落地,利如倾身而上,指尖尖利,划上邬阳腹部,邬阳左手勾起,图纹浮现在腹部凝成一道透明的墙,与利如的指尖划出滋滋的响声。

    这术法只抵挡一瞬便寸寸碎裂,这一瞬的时间却足够邬阳变换身形,她?已经来到利如身后,左手上一道图纹就要落在利如的后腰之上。

    斩仙剑下存活,她?的筋骨进一步精进,修为提升至化神,她?的速度无人可挡。

    利如,不是对手。

    邬阳的术法即将落在利如身上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利如跟前,邬阳的手生生停滞在空中,手上的图纹化为灵光寸寸消散。

    是月九,他?看向邬阳的眼眸仍是那么的认真。他?一直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赤子之心,本是世间少有。

    “是不是我跟你走,利如的魔骨就可以回来。”

    邬阳抿了抿了唇:“是。”

    月九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神情:“那我——”

    “住嘴!”

    利如转过身,将月九狠狠拉到自己身后,她?瞪着月九,声音里带着愠怒:“你要说什么?你这就跟她?走了吗?你知?道你会经历什么吗?如果你死了又要如何?你是我护了多?少年的人,如今你就这样?轻易将自己交出去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

    她?紧紧拽着月九的衣袖,指尖用力到发白,她?继而看向邬阳:“这位邬姑娘,我的魔骨,我不要了,如今我魔族不欢迎你,你与你的人尽快离开,若你一定?要做些什么,那便是与我魔族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