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以为, 我修改术法一事?只是个摆设吧?”

    修改术法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付出极多?, 得到自然也极多?, 万千残魂归于深渊, 深渊归于她, 那残魂自然也为她所用。

    任九霄轻轻挑眉, 身形一动, 眨眼间已经来到邬阳身前, 他的手中是邬阳极为熟悉的邬氏术法,将要落在邬阳身上。

    “残魂又如何??你能控制他们一时, 能控制他们一世吗?你迟早会被?无数残魂反噬。”

    邬阳不躲不避,轻轻抬眸对上任九霄的视线,金色的图纹从眼底一闪而过, 任九霄的术法于是不得寸进。

    “你怎么敢在我面前用邬氏术法?”

    下一刻她扬起手, 图纹落在掌心,被?她轻轻压在任九霄的身后, 方一落下便是灵力的滋啦响声,响声细微, 逐渐延伸至任九霄身后的脊背。

    像是要渗透进骨髓,将那脊骨寸寸压弯。

    邬阳又扬起落霞针,刺向任九霄的心脏:“反噬与你何?关?怕是你还没有搞清楚当下的情形,如今你想要飞升,需得过我这关。”

    任九霄侧身躲过这一针落霞,身形遁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攻击距离,随后手一抬,万千剑雨化为一剑落在他手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握剑的手几乎发?白。

    飞升,是他的执念,亦是他的七寸。

    他压着不断起伏的胸膛,扯开笑容:“那又如何??我大可等?你被?这深渊反噬,再来飞升,届时你已死,能耐我何??”

    邬阳亦是指尖微动,图纹一闪而现,残魂立在她身后,华琚三人一同?退下,在她身后站定。

    方叔挥动笔墨,墨汁一扬,宛若一副山河图。他的声音却不似他的笔墨儒雅:“莫与他多?说,此刻直接杀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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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九霄挥剑将山河图抹去,笔墨化作灵力散在空中:“这位先生,我记得你,曾经的书院第一人,读书人喊打喊杀的,可不文雅。”

    方叔将要上前,邬阳拦下方叔:“不急。”

    话音刚落,邬阳倾身向前,图纹明明灭灭隐藏在她的皮肤之下,无数残魂跟在她身后,她左手赤绫环绕,上方是不断跳跃着的金乌火。

    任九霄面色一凝,仅执剑向前。

    下一刻,赤绫与剑相撞,上方叠加的术法寸寸龟裂,金乌火沿着剑向上,将要没过他的手时不得寸进,无数残魂冲向前,被?任九霄的剑势逼得停滞在原地。

    任九霄抬眸,是属于剑客的一往无前:“我的剑如何??”

    邬阳回?话:“毋庸置疑,你的剑很?厉害。”

    那又如何??她想要的,又不是这些。

    下一秒滔天的鬼气在任九霄身后升起,鬼灭立在上首,阴风随之而起,将邬阳的发?丝扬在身后,邬阳顺着风向后,邬遇白轻轻落下,停在邬阳原本?的位置,星图在他的身后。方叔浓重的笔墨围绕在任九霄周围,是十足的阻挡姿态。

    三方夹击,短时间内任九霄不得空隙。

    而脱身而出的邬阳轻轻将手伸进一旁的金乌火内,那里正是任九霄的元婴。

    任九霄眉眼一沉:“你不敢。”

    任九霄的元婴与术灵息息相关,术灵是术法的本?源,如今邬阳的本?命术法与深渊术法相连接,若是毁了?元婴,无异于直接伤害自己的本?命术法。不会有人在明明知?晓这是一换一的代价仍选择这么做。

    他不信。

    邬阳弯了?唇角:“我怎么不敢?”

    下一瞬,她五指握紧,将元婴握在手心,任九霄握剑的力道进一步加重,他将要上前阻止邬阳,却有前后夹击无法脱身。

    邬阳指尖用力,将元婴直接捏碎,随后控制着金乌火温度进一步升高?,将碎掉的元婴碎片尽数吞噬,同?一时间,邬阳身上的图纹霎时间黯淡,她不受控地吐出一口鲜血。

    那方的任九霄亦是面色一白,剑势弱了?将近一半。

    他的声音终于没有了?一点情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邬阳,你总在做亏本?的买卖。”

    邬阳弯了?唇角,眉眼轻轻往下压,给原本?明媚的眉眼带上属于邬阳的疯狂,身体的伤势不能减免她的一分气势。

    “亏本?吗?我看,不见得。”

    话音刚落,任九霄上空闷雷作响,不一会便落下三道粗雷,雷劫狠厉,不留一丝情面,落在任九霄身上。

    “毁了?你的元婴,如今没了?深渊做遮掩,天道之下,你只能飞升。”

    任九霄眉眼沉沉,看向邬阳的眼眸里充斥着杀气,雷劫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他只能先凝神应付带着毁灭气势的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