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闹得全城都知道京城苏家来了人。身份显贵还不差钱。

    然后昙花令就送来了。

    怎么说,就,就挺简单粗暴的。

    花出去的银子折算成灵石都有上千上品灵石了。

    不是说剑修很穷吗?不见得啊!

    白偌忍不住问:“师兄,钱是不是花的太多了?”

    钦聿笑得温和:“不多的,师兄早年间接了一些任务,杀了几个人。这些都是赏金。”

    ?这种隐秘的事就这么告诉她了?这是她一个战五渣该知道的事吗?一听起来就觉得仇家很多。

    白偌便不敢再问。

    “苏兄,这两日尽听了苏兄的名字,今天终于得见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白偌顺着声音看去。

    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男子。面若桃李,嘴边含笑,眼眸中是一汪清泉。

    一个从骨子里都透露着书卷气的人。

    是月公子。此等气度和容颜,合该远近闻名。

    月公子顺着白偌的视线看向白偌,突然间对视,白偌面上一红,退后半步躲在钦聿身后。

    怕露馅,她没穿斗篷。

    钦聿察觉,眼眸一沉,往前一步将白偌挡得严严实实,面上却笑着,双手交叠作揖。

    “在下苏清河,舍妹苏清佑,月公子声名远扬,今日也终于能一睹风采。”

    月公子也作揖回礼。领着两人往南苑走去。

    南苑小巧雅致,只容纳人数有限,故贵人仆从皆会被带到北苑。

    白偌低着头走,前面两人有一句每一句搭话着。

    就,就很厉害,钦聿真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演的一手好戏。

    前方视野逐渐开阔,两三个亭子,一片昙花。有的还是郁郁葱葱,更多的含苞待放。

    周围点了花灯,虽是夜晚也不像夜晚。

    前车之鉴,白偌路过昙花时,下意识细细看去,长势极好,却确实是护理得当,自然生长而成。

    “苏姑娘也懂昙花?”

    白偌被一声突然转向她的提问引得心跳加速。

    她不自觉看了钦聿一眼,又转向月公子。月公子正眼神专注地等她的回答。

    !!温柔的社牛也不可以!

    “这,这个”白偌红着脸试着回答。

    钦聿微微转身隔开月公子视线:“舍妹不善言辞,对昙花只是好奇罢了。”

    白偌忍不住再往前一步,眼前都被钦聿锦服占据才松下一口气。

    “苏姑娘与苏兄可是亲兄妹?”

    听出月公子话语中的对白偌的好奇,钦聿袖子下的手不自觉捏紧折扇。

    他笑着回应:“自然是亲兄妹。”

    “哈哈哈,我看两人格外亲近,果然是亲兄妹。苏兄莫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苏姑娘生的好看,人人都忍不住为之驻足。”

    温柔的人即便是说了稍显冒犯的话也不会让人生气。

    月公子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钦聿好像不觉得,白偌只看到钦聿手中的折扇一下断了。

    好奇怪,人家夸她好看,这人生什么气。莫不是觉得她不好看?

    白偌心下气闷,还是悄悄从钦聿衣袖下拿过断的折扇,偷摸着塞到自己袖中的暗袋里。

    钦聿端的是富家公子架势,扇子被折断也太奇怪了。

    白偌手下的动作让钦聿翻涌而上的怒火微微平缓。

    随着与亭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前方的宾客愈加清晰。

    场中有妙龄女子三两扎堆,说说笑笑喝着茶水。也有文雅公子围栏而立,吟诗作赋。

    花灯绰绰约约,周围昙花花苞簇拥着,是极美的场面。

    钦聿没有就月公子刚才的话回复,月公子也不恼,只点了几个仆从招呼茶水便去前门迎新客了。

    两人的到来引起了一番波动。场下的人对苏家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好奇。

    钦聿带着白偌走到亭子前。

    “那葛莹莹又没来吗?”

    修仙之人听觉灵敏,虽隔着一段距离,“葛莹莹”三个字仍清晰地进到白偌的耳朵。

    白偌与钦聿对视一眼,此处是女眷。钦聿不好久留。

    钦聿久久没走,越来越多的视线集中在两人身上,白偌只好开口:“我可以的,你走吧。”

    意思是,获取信息,她虽然社恐但不至于掉链子。

    钦聿看着白偌,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是浅黄色的。

    救,救命。好奇怪,反派在身上藏了一块一看就是女用的锦帕。

    钦聿递过来:“紧张的时候便揪它,不必折磨你的袖子了。”

    !白偌脸上刹那热意上涌。她急匆匆接过锦帕,避开钦聿视线。

    看着白偌细嫩的手捏着那方手帕,钦聿从遇到月公子开始便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他转身向男宾方向走去。

    白偌也走进亭子,直到面对一堆贵女时,紧张才从心底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