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门?怀疑沈子晋没有死?”

    “那沈子晋去哪里了啊?”

    “花月来?又?有什么秘密啊?怎么就要死了啊?”

    “对了,我们?来?城主府干什么?”

    霍不荇咋咋呼呼,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应如是忍无可忍,剑柄直直拍在?霍不荇背上,拍得人往前一个踉跄。

    人也不恼,只回头挠着头看着应如是憨笑。

    应如是那声傻子生生咽在?喉咙里,她看向别处,只不跟霍不荇对上视线。

    “就是来?探花月来?的秘密的。”

    霍不荇又?围上来?,这一句那一句的追着应如是。

    跟在?两?人身后的白偌看了许久,才悄悄看向离自己不远不近的钦聿。

    自几人重聚,钦聿便没有讲过一句话。

    白偌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一句问话已经在?心里滚了几遍。

    她结巴着打破气氛:“师,师兄。那日你在?去追踪那花魁,结,结果如何?”

    不,不是的,她不想问这个的。

    钦聿惯常带着的笑收敛了一两?分,他没有转过视线,声音也无悲无喜。

    “追到?了文夏阁,便没有进?去。”

    “这,这样。”

    气氛又?陷入了沉静。

    白偌欲言又?止,书房正在?跟前,之前与葛城主传了信,此时葛城主应正在?书房里。

    白偌细细观察钦聿的神色与状态。

    看着没什么不同。

    应该是没有受伤的。

    白偌始终没有再开口,跟着几人已经走进?了书房。

    应如是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

    “葛城主,如今前来?是来?问三十年前一桩旧事。”

    葛城主愣了愣,面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

    “几位仙长说笑了,三十年前,我才十岁,哪里知?道?什么旧事。”

    来?之前白偌将自己的推测全部告知?应如是,正与应如是不谋而合,两?人对视一眼,白偌继续启唇。

    “此事事关一青楼女子和一闻名书生,应是闹得极大的,葛城主即便年幼,也该有些印象。”

    葛城主将手背到?身后,不自觉握拳。

    应如是停顿一会,紧接着扔下足以撼动葛城主的筹码。

    “您的女儿便是前车之鉴,我们?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只有解决源头,您的女儿才有可能安全。”

    葛城主没有回话,他神色凝重,似乎在?衡量。

    此时葛莹莹推开了书房。

    还有没拦住人的小厮在?一旁赔罪。

    “爹爹,如今无论如何,也该去请祖父了。母亲的死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

    “女儿房中?的昙花,还是祖父送过来?的。”

    葛城主重重叹了一口气,缓慢地走出书房,站在?阳光里。

    却像是一瞬间又?老了几岁。

    “此事我知?道?的也不多,还得去寻我的父亲。”

    说完便走向城主府极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葛莹莹连同几人跟在?其后。

    随着路程的拉长,周遭的景象逐渐荒凉。

    很难想象这是城主府中?能出现的场景。杂草胡乱地长,此处也掩盖在?阴影中?,少有阳光照进?来?。

    前面竟是一个破败的院子,四周再没有别的建筑。

    “我父亲已经少有清醒的时候了。”

    听了这话,白偌蹙眉。

    若是不清醒,曾经的旧案又?如何才能完全知?晓?

    四周没有点灯,白偌下意识往钦聿的方向凑了凑。

    葛城主推开院门?,里面竟长了一院子郁郁葱葱的昙花,与破败的小院形成鲜明的对比,透着诡异的违和。

    穿着锦服的老者正佝偻着身体?浇水。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呆滞,浇花的动作没有一丝错处,却透着僵硬。

    如同行?尸走肉。

    却又?实实在?在?是活着的。

    葛城主不忍去看,他撇过头,遮住一半神色。

    “父亲五年前便如此了。三十年前那件事之后不久,母亲便离奇身死。”

    “父亲一夜苍老,不过三年便传了我城主之位,之后便极爱养昙花。”

    “十年前还是清醒的,如今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也是为了将昙花送往府中?各处。”

    白偌走向昙花,将一片叶子放进?口中?细细品尝。

    没有开的昙花是没有毒的。

    根据葛莹莹体?内的昙花妖毒量,中?毒并?非一两?年的事。

    恐怕葛城主提前衰老也有此缘由。

    白偌递给应如是一个眼神,应如是了然。

    “敢问老城主昙花种子从何而来??”

    葛城主摇头说是不知?,都是葛城主自己去交易的。

    白偌想了想,询问道?:“葛城主是否夜中?多梦?梦里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