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成功,花月来还会是花月来吗?

    烟萝与沈子晋中间的血线极为脆弱,白偌灵力?打?上去便断了。

    烟萝瘫软在地。

    白偌扶着烟萝:“沈子晋, 你可有想过,花月来真的复活,还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人吗?”

    复活阵法已经启动,沈子晋的灵魂正被片片切碎。

    灵魂被切碎是极痛苦的事情,他却由内而外的笑出?声。

    他看向白偌,像是想透过白偌看向另一个人。

    沈子晋答非所问:“苏姑娘,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你跟月来有些像。”

    “只?是她没有你这?么幸运,有这?么多?人相伴。”

    “不过没关系, 她很快就会有了。”

    说完,沈子晋极缓慢的低下身, 背脊因为疼痛微微颤抖。

    白偌不明所以, 只?抱着烟萝先?离开?地上的阵法,再喂下一枚补血丹药。

    沉思片刻, 她又拿出?一防御法器放在烟萝身上。

    无论如何,复活需要肉身, 没了烟萝的肉身,复活总不能继续。

    沈子晋咬破手指,划在地上的阵法。原来地上的阵法都是由沈子晋一人用?鲜血所绘。

    落下的那一瞬,阵法迸发出?血红的光。

    刹那间有无数根线冲向白偌。

    白偌反应不及,人已经被绑在半空中。

    无法动弹一分。

    “如此,便完整了。”

    沈子晋从一开?始的目标,便是白偌。

    烟萝不过是一个幌子,引人入局的陷阱。

    他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尖的位置。

    匕首刺入的瞬间,他险些站立不稳。

    在白偌御剑飞向沈子晋时,钦聿便已经发觉,本想速战速决。

    此时白偌被绑,他面色一沉。

    顾不得其他,十一剑剑尖一转,一道十一江流瞬间落成。

    道道剑影砸向沈子晋。

    却被阵法弹回。

    沈子晋刚落下的那一笔,才是真正的阵成,他赚了三十年的钱全部换成灵石,都用?在了这?阵上。

    白偌看的清晰,此阵,非金丹元婴可破。

    白偌遥遥地与钦聿对视,钦聿被阵法反噬,一鲜血从嘴边流下,他却没有停下。

    十一江流已经施展第二回 。

    再远远去看应如是与霍不荇。

    霍不荇那边人数众多?,寡不敌众,他挥刀的速度也不如一开?始迅速。

    应如是一人抵抗那三念煞鬼,也已经逐渐吃力?。

    白偌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阵法才刚刚开?始,不可能一蹴而就。

    她,她一定可以找到突破点。

    她努力?回想那篇游记。

    对了!复活宛若重?生,记忆不一定还有。

    “沈公?子,你有没有想过花月来醒来,就不记得你了。”

    白偌想,或许,沈子晋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长相厮守。

    沈子晋已经生生将自己?的第五根肋骨剔除出?来。

    他单手洒下一些药粉,用?细布包扎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那根妖骨。

    妖骨晶莹剔透,浸润着鲜血,圣洁却又无端觉得诡异。

    包扎完,沈子晋已经站不稳,半跪在地上。

    他从怀中拿出?一方纯白的手帕细细擦拭手中的妖骨,眼中满是认真与怜惜。

    “我想过。”他说。

    细细擦干净之后,他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索性?坐在地上。

    沈子晋仰头看着白偌:“我想要的只?是,我的月来可以重?来一次。”

    “能够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上。”

    “永远开?心,不用?受任何人胁迫。”

    “她还能选择成为人还是妖,这?有什么不好?”

    白偌一噎,不曾想,竟是因为如此。

    花月来为了沈子晋不愿沈子晋跟她一起东躲西?藏,埋没才华。

    沈子晋自然也不会在自己?死后,仍希望花月来还保留二人的记忆。

    他筹谋了三十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劝退的。

    她转头看向那边的情况。

    等等,煞鬼。

    煞鬼不可能没有一点缘由的帮忙,她并非原本计划内出?现?的人,因此不可能以杀她做筹码。

    心跳不停地加快,白偌又深深呼出?一口气。

    “沈公?子,你可知煞鬼为何物?”

    沈子晋一愣,许是没想到白偌问这?样的话?。

    他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才回答:“不过是另一个物种。”

    他从来不觉得煞鬼是人族的公?敌。

    白偌抿了抿唇:“你这?么聪明的人,该知晓,煞鬼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你。”

    “他可曾说过是为了什么?”

    沈子晋也好言好语地回话?:“他只?说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已经帮他搞定了一个宗门的修士。”

    想来,只?要能够复仇,能够复活花月来,什么沈子晋都可以答应,便也不会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