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偌也跟着出了一?身冷汗。

    她施展术法,还是没用,只好走过去,握住小钦聿的手。

    陈郭还在笑着:“昨日我打的狠了些?,我知道小三儿伤还没有好。”

    “今日特地选了个不会流血的,我是不是很体贴?”

    这?个垃圾!

    白偌另一?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袖,就盼着自己能马上变成实体。

    可直到?小钦聿的手和脚被碾压了数十遍,白偌也没等到?自己变得实体。

    小钦聿再次晕了过去。

    今天除了那一?声闷哼,再没有发出其他声音,连眼泪都没有。

    白偌的手和脚好像也跟着疼了起来。

    再疼也不能替小钦聿抵挡一?分。

    小钦聿很快被待下去,白偌紧紧地跟着。

    他还是被送回了那个厢房里。没有被驯服的孩子是没有优待的。

    等仆从?走后?不久,小钦聿转醒,小声地喘着气。

    十指连心,又怎么不算钻心之?痛?

    白偌不敢睡,生怕错过自己变成实体的时间。

    终于?熬到?了卯时天微微亮的时候,白偌才能碰到?小钦聿。

    她还是不能说话,但她微红的眼睛已经说了很多。

    白偌立马施展灵力为小钦聿治伤,小钦聿感受到?动静醒了。

    他又钻进了白偌的怀里。

    白偌拿过小钦聿的手,在手上写了一?个逃。

    小钦聿一?脸迷茫地抬头。

    ……很好,不认字。

    白偌想做嘴型,发现连嘴都不能张开。

    小钦聿更不明白了,又将头埋进白偌怀里。

    按照昨天,她只有两刻的时间,她又将小钦聿巴拉出来。

    不断摆动肢体,告诉他要逃。

    小钦聿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时间不等人,白偌走过去握住那小小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

    钦聿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读懂她的眼神?!

    小钦聿:“你要走了吗?”

    ……哪里聪明!一?点也不聪明!

    白偌摇了摇头。

    小钦聿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我不能走,这?么短的时间,爷爷还没治好。”

    白偌沉默了。

    原来他什?么都懂,只是为了爷爷。

    白偌又激动起来。

    爷爷什?么爷爷,他们没打算救你爷爷啊!

    白偌不断地摆动自己的手,努力地想表达自己的意思,时间却到?了,她又透明了。

    ……好难啊真?的好难啊!

    她坐在小钦聿的身边,一?脸颓唐。

    日复一?日,折磨让一?天变得格外短,小钦聿伤得重,白日都陷入昏睡。

    半月光景竟这?样过去。

    白偌也已经半月未曾在卯时与?小钦聿交流。

    小钦聿坚持地太久,陈郭很是气闷,府上的人都讳莫如深。

    此时的文香苑内——

    “那个小畜生还没有屈服吗?”是陈郭的夫人。

    侍女恭敬回话:“回夫人,还没有。”

    陈郭夫人印着烛光看着自己的新染的蔻丹。

    昏黄的烛火下蔻丹染得鲜红。

    “倒是有点意思。支撑得够久啊。”

    “要是陈郭高兴也就罢了,他又不高兴。”

    “不高兴也就罢了,还总来寻我的错处。”

    陈郭夫人将那双手伸到?侍女跟前。

    侍女小心地避开刚染的蔻丹,细细擦拭其余地方。

    “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小云,你吩咐下去白天去给他加点料。”

    侍女俯身:“是。”

    话音刚落,侍女便拿着净手的盥洗退下,往下吩咐。

    上位者只一?句话。

    却让小钦聿来到?了更深一?层的炼狱。

    白日未曾清醒便在刑房里上刑,晚上不曾缓过疼痛便要在陈郭房里继续被折磨。

    而他,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小钦聿除了上刑的时候被疼痛被迫拉回神?智,其余时间都在鲜少清醒。

    白偌能做的只是在卯时不遗余力地治疗。

    如果不治疗,或许马上就要死了。

    小钦聿从?没求过一?声饶,没喊过一?声疼。

    如此,竟又过了半月。

    小钦聿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他甚至已经发烧了一?个星期。

    无论白偌如何治疗都不能好全。

    白偌隐约察觉,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她能改变的。

    即便是治疗,也不可以。

    但他仍然没有像陈郭想的那样,摇尾乞怜。

    又是夜晚。

    陈郭坐在床上,地上是刚挨了一?顿鞭子的小钦聿。

    这?次不急着把人带下去。

    他也不像前几天一?样神?色不耐烦,反倒是一?脸兴味。

    陈郭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小钦聿的下巴抬起。

    陈郭极爱这?张脸,因此上刑的时候都会小心避开。

    小钦聿竟只剩下这?张脸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