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心魔镜,那煞气也极有压迫性, 比白偌遇到的任何一?个煞鬼都要强。

    白偌不敢靠近,只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怀着极大的不安,不自觉想起两人初见时经历的那次试炼。

    当时,钦聿的煞气也是如此。

    只是那个时候他正在勉力控制,而此时的小钦聿。

    已经彻底失控了。

    小钦聿来到了当时田老板在的那个酒楼。

    即便是夜晚,此处也歌舞升平。

    因?为小钦聿得罪了侯府的郁闷在今天得到了一?些宣泄。

    田老板开?心,于是包了酒楼二层彻夜狂欢。

    美人在怀,美酒在手,好不快活。

    小钦聿没有感情的眼眸看向正在欢笑的酒楼二层。

    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他身后的煞气过于汹涌,一?层的食客纷纷奔走。

    然而二层还在欢声?笑语,全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田老板看到来人竟是小钦聿,当下气极。

    “你个小畜生,如今还敢现身?”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罪了侯府的贵人?”

    “荣华富贵你,唔——”

    要说?出的话被扼杀在咽喉。

    是一?双稚嫩的小手。

    和刹那间到田老板跟前的小钦聿。

    随着这?双手还有冲天的煞气荡开?,正在歌舞的舞娘和琴师和享乐的宾客瞬间被煞气吞噬,酒楼的窗纸碎成一?片一?片,连带着支撑窗纸的窗沿竟也碎成木屑。

    煞气过于浓郁,此间酒楼的上空都被灰色覆盖。

    连一?楼来不及奔走的人都不曾幸免。

    一?同成为了这?煞气的养料。

    小钦聿竟在此刻笑起来。

    他微微歪头,稚嫩的脸上是极纯真的笑,是小钦聿在陈郭府里学会的。

    “荣华富贵?”

    “你既然稀罕,也该让你尝一?尝。”

    语音刚落,小钦聿捏着田老板地脖子狠狠摔在地上。

    浓郁的煞气凝聚成一?条极粗极长的长鞭。

    上面有根根倒刺。

    他稚嫩的手指轻轻一?挥,长鞭甩在田老板身上,连血肉都分?离,扬在空中又被煞气吞噬。

    “啊——啊啊啊——”

    “大!大人!不,不,神仙,您是神仙!饶了小的一?命!求您了!”

    田老板不似下午的雄威,每一?下打?在身上都是剧烈的疼痛,因?痛楚生理性出的冷汗与?血液混在在一?起,狼狈又肮脏。

    他只记得在痛呼中一?句句求饶。

    小钦聿像是听不见,他像是得了什么?乐趣,一?下一?下将长鞭甩下。

    最?后只剩一?架枯骨。

    明明已经将人杀了,这?一?刻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小钦聿脸上地笑刹那收回。

    他抿着唇。

    不够,还是不够。

    煞气逼的白偌只能站在一?旁,仅仅是看着她?已经将要窒息。

    她?懂了。

    小钦聿这?是在——

    寻仇。

    厮杀了一?番的煞气更为浓郁,杀戮的开?端如同饮鸩止渴。

    他不愿一?步一?步走过去?了。

    那些人,多活一?秒都不行?。

    几刻钟的时间,小钦聿已经到了陈府。

    陈府挂着白布奏着丧乐,正在为陈郭戴孝。

    作为侯府庶子,棺椁是要拉去?祖坟安葬的。

    如今棺椁正停在灵堂。

    小钦聿站在门口,源源不断地煞气从体内涌出,直直冲向那棺椁,将棺椁猛地冲开?,陈郭的尸体被力道冲向空中。

    下一?刻陈郭已经被煞气挫骨扬灰。

    紧接着煞气冲向偌大的陈府每一?处。

    痛苦的哀嚎从里面传来,不知是谁的。

    但?陈府中每一?个人都不能幸免。

    不间断的声?音传到耳边,小钦聿才又重?新笑开?。

    他悠闲地走进陈府,一?步一?步极为随意。

    路上有反应过来逃窜的奴仆,在看到小钦聿的那一?刻面上极为惊恐。

    而很快他便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因?为煞气已经从下而上席卷。

    那张惊恐的脸最?终淹没入煞气里。

    小钦聿走到了文香苑。

    整遇到被仆从包围护着的陈夫人。

    小钦聿笑着走近几人。

    陈夫人那保养地极好的脸庞因?为害怕变得极为狰狞。

    她?看着钦聿,不断地后退,却因?为慌张摔在了地上。

    便是摔在地上,也四肢并用不断地往外爬。

    “是你!你是个怪物!你是怪物……怪物……”

    小钦聿笑出声?。

    控制煞气变成杖板。

    陈夫人最?喜欢用杖刑。

    只是煞气幻化而成的杖板不同于普通杖板。

    每打?一?下便会带去?一?层血肉。

    如同生生活剥,一?层一?层,直到连骨头都被碾碎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