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如同囚笼进了困兽, 而?困兽却不自知,还在苦苦挣扎。

    殊不知进了囚笼的那一刻,便再无逃脱的可?能。

    他喜欢这样的游戏。

    他甚至好以整暇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仔细观看着白偌愈加慌乱的神?情。

    有些人?就是这样,有了太多在意的便不愿丢下身边任何一个人?。

    还总把自己当做救世主,一方面想?牺牲自己成?就别人?, 另一方自己又?不愿意死。

    戳破他们的伪装,看着这样的人?发现自己其?实极其?自私后又?陷入自我的怀疑与谴责。

    怎么不算有趣?

    不过是在声?音了加了一点小法术,就把人?逼成?了这样,这小弟子也不过如此。

    白偌的神?情愈加痛苦,痛苦到她控制不住地瘫倒在地上。

    吴优心底涌上极大的愉悦。

    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看吧,这些所?谓的好人?,最?终也不过如此。

    就在此时, 白偌猛地抬头。

    痛苦的挣扎让她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却格外坚定。

    “尊者想?让我怎么选?尊者嘴上说的让我选, 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术法让我沉溺其?中。

    “你不过是操控我,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罢了。”

    吴优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变化, 这话就像是戳中了他什么逆鳞。

    他面上突然变得扭曲:“放肆!是你这小弟子心底便是这么想?的, 我不过加了点引子让你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

    白偌擦了擦面上的汗,极缓慢地站起?身。

    她心底隐隐后怕。

    方才吴优下了术法, 她筑基的修为根本无法察觉。

    不知不觉中便沉迷在那两句话里,直到最?后, 她沉没在自己的识海。

    千钧一发,她竟恰好落在了钦聿留下的那片汪洋里。

    透骨的冰凉将白偌浑身浸透,她获得了一丝清明。

    她迷茫着睁开眼,才发觉钦聿留下的这条江河深处竟然是光亮的。

    没有一点在河底应有的灰暗与恐惧。

    刹那间,那术法不攻自破。

    中了术法的人?自己清醒了过来,术法自然没了作用。

    这片江河让白偌想?到钦聿,又?想?到了身后的应如是等人?。

    她又?有了力量,原来这就是攻心。

    潜移默化之间,便能让一个人?完全在掌控之中。

    漂浮在一片蔚蓝的江河里,竟有一些神?识上的波动向白偌袭来,是钦聿的神?识。

    白偌神?色一凝,信念一动,江河里已?经?没有了白偌的身影。

    从识海出来的那一刻,从来脾气较好的她竟罕见地感到愤怒。

    无法言喻的,被操控的愤怒。

    她顺应心底的情绪抬眸看向吴优。

    “让我想?想?,尊者想?听什么样的答案?是不是想?听我说,只要我活下来就好,如果他们都去死能换我活下来,那就让他们去死。

    “是这样吗,吴优尊者。”

    白偌往前走了一步,她很少这样去拉进跟别人?的距离。

    但?这一刻,她觉得,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走这一步。

    就算会因为社恐而?紧张,会因为两人?实力相差悬殊而?害怕。

    也要走这一步。

    “尊者这样的答案听了也不少了吧?您心中是什么,自然看别人?也是什么。您看不起?这些人?,想?来,也是看不起?自己的。

    尊者今天,想?不想?听另一种答案?”

    白偌直直地与吴优对视,没有一丝闪躲。

    她没有给吴优接话的机会:“我的答案就是,如果不能一起?活,那不如一起?死了。尊者觉得这个答案如何?”

    吴优竟被逼退了一步。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是个筑基期小弟子,怒极反笑。

    “你胆子很大,在筑基期就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可?不多,你这样的答案我还是第一次听。

    “但?我觉得不如何。”

    他高高地扬起?自己的手,手中一个术法已?经?凝结。

    便是还隔着些距离,白偌也能感受到那术法沉沉的威压。

    她手下下意识用力,不让自己后退半步,也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一份退意。

    直到十一道剑影一剑一剑打在吴优的神?识上,白偌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脱力,被飞身而?来的钦聿接过放在十一剑上御剑飞离了这块狭小的区域。

    是的,在识海里掉落进那片江河的那一刻,白偌便得到了钦聿神?识上的回应。

    出来的瞬间,手中的一线牵也在波动。

    钦聿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她在赌,若她将吴优的全部注意力引过来,又?引得吴优心神?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