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魔族一举覆灭人?族,您所在意的这些人?也不能幸免。

    “秦施主可为他们一战。”

    话音未落,秦双暗红色的剑已经刺进叁悟的胸膛。

    鲜血浸透袈裟,而?叁悟的身形没有一点动摇。

    连退半步都未曾。

    剑柄在秦双的手上,而?秦双眉眼极其?凌厉,眼底是藏不住的凶戾。

    这双眉眼笑时是极盛的,怒时亦是极盛的。

    “世人?皆说佛子慈悲普度众生,如今我倒不觉得,佛子莫不是在威胁我?”

    秦双从未唤过叁悟佛子。

    不是小?和尚就是缠缠绵绵喊上一声叁悟。

    而?佛子,这是第?一次。

    佛子面?上仍然是笑着的,并没有因为身上的疼痛有一点变化。

    “秦施主,贫僧并无,只是想劝施主,便是世人?不曾对施主宽宥,但施主还可以为身边人?一战。”

    秦双将剑抽回。

    鲜红溅到了秦双的脸上,与身上的衣裙是一个颜色。

    “上次我说错了,佛子是懂我的,不然怎么如此能拿捏我。”

    她拿出了一枚佛珠,是她藏了许久的叁悟的佛珠。

    “从前我觉得,这世上懂我的人?竟是一个和尚,真是稀奇,我竟也真心地喜欢了你。

    “只佛子无情,心中有众生,却没有我秦双。

    “你可知此一去我会如何?我会死。但你依然想用我去换那苍生。

    “叁悟,你对得起苍生,对得起我秦双吗?”

    她将那枚佛珠扔在地上,佛珠从细白的手掌中滑落,滚了几圈到了佛子的脚边。

    “此番我前去,是为了我的师尊与师兄,与你叁悟与你叁悟苍生,没有一点干系。

    我与你,亦是。”

    秦双站在自己的剑上,飞身而?去。

    只留下一句话,和一枚佛珠。

    而?身后的叁悟看着秦双的背影,面?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

    白偌次刻才发觉,叁悟若是不笑,其?实不像和尚,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

    好看又矜持。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行?血迹从嘴角滑下。

    这一剑,秦双并未留情。

    叁悟手上的佛珠却倏地落地,再次散成一颗又一颗。

    而?叁悟只捡起了其?中一颗放进掌心。

    其?余的手轻轻一挥,已然自成一串套在手上。

    这佛珠是佛子的本命法器,只要?他想,随时都可召回。

    却有一颗,一直在秦双的怀里?。

    叁悟又重新扬起笑,没有处理身上的剑伤,离开了秦双的住处。

    喜欢与否,他早就心知肚明了,不是吗?

    ——

    那一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日。

    有一人?,只一剑,突袭了魔族。

    白偌远在人?族这边,只能看见红色的灵力和滔天的魔气相结合,几乎冲天。

    秦双从不是仍人?摆布的人?。

    她是百年?难遇的剑修,她秦双要?杀一个人?。

    从来只靠手中的剑,从不靠阴谋诡计。

    自然是杀,就是堂堂正正地杀!

    于是,她杀了将近七日,未曾停歇,直到血红的灵力蔓延了三个城。

    她以一人?之躯,一把血红的剑,由魔族腹地发起突袭,取魔族三城,直冲魔宫。

    叁悟站在秦双曾经站过的山头,凝望魔族那方。

    白偌很是担忧地揪着钦聿的衣服:“二师姐可以吗,无论如何,她也只是化身修为,如何能跟炼虚的大能相抗争。”

    魔尊是练虚期大能。

    钦聿将白偌的手一点一点撑开,再握在自己手里?。

    “我也是今日才知晓,二师姐还修了魔功,灵魔双修,从未有过的事?情,她的灵力与魔气相结合,虽是化神修为,却已然是炼虚的实力。”

    原是如此。

    但即便如此,也是九死一生。

    又是半月后,秦双回来了。

    手上拿着一颗头颅。

    她竟带着魔尊的头颅活着回来了。

    她踏入人?族境地的那一刻,叁悟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秦双身上无一处是好的,甚至有魔气嘶嘶作响。

    她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地将头颅扔在叁悟脚边。

    叁悟迟疑着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秦双。

    却被秦双避开。

    叁悟这才发现,秦双身上的灵力竟在消散,境界即将要?跌下化神期了。

    他面?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被担忧替换。

    “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秦双却笑得极尽嘲讽:“叁悟,你知道?我是如何拿下魔尊头颅的?

    “哈哈哈哈哈,是他自愿的,自愿被我砍下,即便我杀了那么多魔族,他还是自愿为我所杀。”

    她笑着笑着却笑出了眼泪。

    “你知道?我是如何活着回来的吗?也是他下的令,我从魔宫出来到这,没有一点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