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一眨不眨看他?们动作,明明一个动作都没错过,可是就在某一瞬,就意外发?现他?们的脸变化了。

    等她再?定晴看过去?,两人就已经顶着与他?们毫无差别的脸站面前?了,乍一看,完全分不清真假。

    啧啧。

    路瑶忍不住咂舌,这易容术果然不同凡响,她好奇盯着两人,打量了半天,也没发?现破绽。

    不止是他?们需要装扮,路瑶与萧凌也需要伪装一二,两人把身上容易识别的物件全摘了下来,换上了寻常衣物。

    出门在外,多有不方便,路瑶也不像日常挽发?髻,拿了个发?带把头?发?简单扎好就是。

    她忙完这些,等扭头?,却看见萧凌低头?在腰间系什么东西,走进一看,才知道他?是在鼓捣自己的玉佩。

    路瑶拦下他?:“你带这个干嘛?”

    这玉佩样式虽然普通,材质可不普通,而且萧凌日夜带着,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萧凌抬头?看她:“这是你之前?送我的礼物,就剩它了,我得带上。”

    路瑶:“”

    知道他?在某些方面上格外倔强,路瑶就懒得废口水说?服他?,她直接上前?,把他?手中玉佩摘下,然后塞进衣领里面,塞进去?后还在他?坚实的胸肌上拍了拍。

    手感?还怪好的,这让她想起之前?给萧凌上药时?看到的“景色”。

    路瑶咳嗽了声?,收敛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她道:“放这也一样的。”

    萧凌一点都没察觉到她的咸猪手,他?低头?看了眼,没再?言语。

    两人乔装打扮过后,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一点都不起眼,成功混入大队伍。

    从京都到河云郡,足有半月路程。

    路瑶来这后,还是头?一回出远门,刚开始时?,她还挺兴奋,等后头?,那股兴奋劲过后,便察觉到其中的无聊了。

    为掩人耳目,他?们扮做的是一位大臣的家奴,她与萧凌是分开坐的,而与她坐一起的人,是大臣的家眷,她如今的身份便是这位家眷的贴身丫鬟。

    说?是贴身丫鬟,实则双方都不熟悉,这位大臣是萧凌的心腹,走前?就与自家夫人含蓄透露了些消息,因?此,她也不好真把路瑶当下人,两人坐马车内,便是互不干扰,简单客套后就陷入了沉默。

    时?间短还行?,时?间长那真的是一片死寂,半天都不见说?起一句两句,对于路瑶来说?,简直快成折磨。

    等晚上队伍停下休息,一与萧凌碰上面,她憋了大半天的话才有倾诉的地方。

    她在火堆边坐着,口里边吃着东西边说?话,而萧凌则静静听?着,时?不时?搭几句,语句虽然简短,但却每句都有回应。

    路瑶说?着说?着,便不由吐露了很多,等因?口渴打住时?,才忽地意识到这件事。

    她一下就愣住了。

    以往,只?有关系特别好的人,她才会说?这么多,难不成在她心中,萧凌已经算得上她亲密的人了嘛?

    想到这,她不由朝一旁的人看去?。

    记忆恢复越多,萧凌就越发?少言,从之前?的路姐姐到现在,肉眼可见得稳重成熟起来,偶尔几次看过去?,路瑶都会恍惚会,不知不觉中,萧凌在她的形象一变再?变,现在,已经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

    朋友。路瑶在心里咀嚼两字,老半天大脑都是空白的,她隐约察觉到好像有哪不对劲,但现有的状况明显不足以让她敏锐分辨出其中的区别。

    她晃晃头?,没继续往下想。

    一伙人简单用过晚膳后,就开始歇息,第二天天?璍亮,又继续赶路。日复一日,长达半月就这么过去?了,而路瑶历尽千辛万苦,也总算到达了河云郡。

    河云郡位处梁朝偏南,土地肥沃,相比他?们沿途路过的城镇,显然要繁荣不少,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高高的围墙。

    京都派人下来的消息早传了过来,得知他?们到达的时?间,河云郡郡守一大早就领着?璍下属在城门口等着,见到马车,立马迎上来,好一番寒暄,硬是拖延了好半会,路瑶他?们才成功进了城。

    住处是早就备好的,路瑶独住一间,在屋里收拾东西时?,萧凌无声?无息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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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瑶转身看到他?时?,差点吓一跳,不过见他?神情严肃,那声?叫硬是被压回了嗓子眼。

    她看了眼外头?,压低声?音问?:“怎么?”

    萧凌又凑近了些,低头?看,两人都快贴一块了,他?眼中闪过满意,不过望向?路瑶时?,目光又恢复得平静无波。

    他?过来确实是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