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芜冷笑一声:“这是?自然。”

    就算皇太子不来找她算账,她也要把?皇太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这么喜欢当核,不如?就让皇太子的?脑袋也天天当个核吧,她觉得很合适。

    希尔维斯特快步跟在龙芜身后,直至出了白塔,他才敢大声呼唤她的?名?字:“龙小姐,龙小姐?你怎么了!嘶——”

    他突然痛苦地躬下身子,双手捂住小腹。走在前方的?龙芜这才惊醒:“……希尔?”

    她匆匆折返到希尔维斯特身旁:“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你走得好快。”

    一股莫名?的?酸意,在眼眶中?打转,不知不觉间?,一滴泪珠自他的?面颊划过,化为钻石掉在地上:“你想要丢下我了吗?”

    他迫切地抓住龙芜的?衣摆,像一只?快要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宠物。

    龙芜懵了。

    她觉得她和希尔维斯特就好像身处两个世界的?陌生人。明明希尔维斯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我丢下你?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可?是?,你走得那么快……”

    希尔维斯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明明只?是?龙芜沉浸在她的?情绪中?、自己稍稍落后了而已——又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呢?仿佛稍稍追不上她的?步伐,他的?世界就要随之崩塌了一样。

    有些太奇怪了,希尔维斯特想,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钻石就是?一颗接一颗一个地向?下落:“……你别看我。”

    龙芜乐了:“不是?,你突然开始哭,现在又突然叫我别看你?为什么啊。”

    希尔维斯特抬头,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仿佛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就是?别看我,我现在肯定很难看。”

    男人心,海底针。龙芜无奈道:“好好好,我不看你,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了吗?”

    “……”希尔维斯特不说话。

    “是?因为昨天晚上吹了风,肚子疼?”

    “……”希尔维斯特还是?不说话。

    龙芜接着猜:“是?因为我刚才走太快了,没等你?”

    希尔维斯特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轻到让龙芜差点以为,是?她听错了。但是?没关?系,好的?霸总要学会能屈能伸,稍微低个头不算什么。

    龙芜蹲下来,和希尔维斯特平视,很真诚地说道:“对不起?。”

    希尔维斯特差点又落下泪来,他现在敏感得就像一个真正的?oga:“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那我们回去?下一次我一定走慢一点。”

    说起?这个,龙芜就生气:“都怪那个该死的?皇太子!”

    希尔维斯特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开始痛了:“皇太子,又怎么了吗?”

    第30章

    “还能怎么。”龙芜咬牙切齿, 大有一副要让皇太子倾家荡产凋零半生的模样,“他放进白塔里面、用来镇压兽潮的东西?,是某种兽族的蛋。虽然具体的品种很难说, 但?我敢肯定, 那是我昔日的同类。”

    不,不是的。

    希尔维斯特的心不断下沉:他敢肯定, 在他成立白塔的时候, 他放入核中的,是一块拥有着奇异力量的石头, 绝非某种生物的蛋。如果核的调换从最开始就发生了, 那么那块石头, 现在又在哪里?这颗兽族的蛋,又?是被谁从哪里得到, 再瞒天过海放入白塔的?

    希尔维斯特不知道?,只是他觉得,他再也无?法向?龙小姐坦诚,他就是阿提奥帝国的皇太子了。

    像太阳一样,热烈地划过他生命的龙小姐, 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谋害了她的同族、还对他撒下弥天大谎的人呢?

    这个念头仿佛在希尔维斯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一般, 甫一出现, 便牢牢地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维,让好不容易才平息了眼泪的敏感oga, 又?低低地呜咽起来, 钻石不要钱地往路上洒。

    龙芜头都大了。

    如果希尔维斯特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 她当然可以潇洒地抛下一句“欲拒还迎?男人, 你的眼泪对我不起效果”,然后?帅气?地扭头走人。可现在, 正在哭泣的是她最好的朋友——或许希尔的地位比最好的朋友还要高一些。具体高在哪里,龙芜也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希尔,她能扭头就走吗?她当然不能啊!

    她只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努力回忆霸道?总裁们是如何哄被误会的小白花的:“别哭了,你再哭下去都不美了。”

    希尔维斯特哭声一滞:“……好土啊,龙小姐。”

    什么,他觉得很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