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就算喽, 我的时间很宝贵, 没工夫和你纠缠。”

    龙芜怜悯地望向他:“听我一句劝,以?后还是别当替身了, 你真的不?合适。”

    她抬脚打算离开, 却发现?周遭的路人早就在不?知何时如潮水般散去, 唯有一群看起?来极为不?好惹的alpha自?四?面八方涌来,来势汹汹地将龙芜围在人群中。

    麦考利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尽管他带来的人将龙芜围困在原地, 但他本人依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是用着悲伤的目光望向龙芜:“龙小姐……你真要如此绝情吗?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受到了他的蒙骗啊!”

    龙芜被他逗乐了:“你别开玩笑了,我要对?你绝情的前提条件是咱们得有情呐。可是你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幕后黑手而已,为什么会觉得……只是学了他几分皮毛的样子,我就要对?你心怀怜爱之情?还蒙骗?我全程都是自?愿的!”

    “还有——你别用你模仿的他的神色和腔调来喊我, 我觉得有点恶心。”

    她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恶心到我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麦考利有些?悲伤地抹去眼?角处并不?存在的眼?泪:“既然这?样……那我只好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来得到你了。”

    龙芜气得直跳脚:“你一个拿着替身剧本的, 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玩霸总这?套?看我不?给你脑袋打开花!”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突然靠近自?己的自?来熟少年, 龙芜心里门儿?清——毕竟,麦考利就是希尔维斯特拜托给她的调查对?象。

    似乎这?个人和当年将希尔维斯特送去实验室的组织,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昨日, 龙芜也?是趁麦考利不?注意, 偷偷取了一份麦考利的毛发样本,便脚底抹油原地开溜回皇宫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家伙拿的是恶心人的“白月光原配死后替身被霸总强占而霸总不?爱替身和替身虐恋千百次终于?在替身将死之时意识到自?己的真爱并非白月光而是替身最后和受尽虐恋的替身he”的剧本。

    ——希尔维斯特还好好的呢, 怎么就成早死的白月光了?

    ——这?是龙芜识破麦考利的剧本后,最为愤怒的一点。

    到这?时,龙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原来她好像真的无声无息地陷在希尔维斯特用温柔陪伴织成的细网里,再也?挣脱不?出来了。

    算了,挣脱不?出来就挣脱不?出来吧,她简单粗暴地想着,左右先把这?个绿茶替身打一遍是不?会错的。

    龙芜气沉丹田,左手聚力,狠狠地一拳轰出,将那些?前赴后继地向她冲来的黑衣人,一个一个地打飞;右手则是很小心地把龙蛋蛋搂在怀中,还不?忘悄声吩咐自?家孩子:

    “现?在这?情况我没工夫管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龙蛋蛋:【没问题爸爸!加油啊爸爸!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啊爸爸!】

    龙芜冷笑:“还用你说?”

    这?些?黑衣人尽管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却还是抵御不?过龙芜的暴力出击,转眼?间便被她揍得抱头鼠窜。

    看到这?一幕,龙芜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这?样的家伙?”

    她很快便回想起?来了——那是在她同希尔维斯特相?识的最开始,于?劳伦斯星领主宅邸,也?是有这?样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窜出来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最后,被她亲手埋葬在了劳伦斯星的黄沙中。

    龙芜若有所思地抬头:“所以?……你们也?是那什么狗屁军部的人?”

    满地仓皇中,唯有麦考利在原地喘着粗气回答她:“军部?不?是。可别拿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东西、和我们混为一谈。”

    “真遗憾,我对?你和军部之间谁意志更坚定?没有兴趣。”

    她微微附身,精致的面庞在麦考利眼?前无限放大,让正对?上她金色竖瞳的oga呼吸一窒:“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麦考利面露痴迷,定?定?地望向龙芜:“请说。”

    龙芜有些?厌恶地别过头去。她讨厌麦考利的眼?神,仿佛他现?在正在注视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什么人为塑造而出的作品一般。

    他所痴迷的并非生命本身,而是痴迷着他自?认为是自?己塑造出的生命。

    “你找上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原本一直在假扮柔弱的oga少年突然暴起?,狠狠地用尖利的指甲抠住龙芜的手臂。若非龙芜鳞片厚实,现?在早已是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