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水自从认识淸渝以来,一直跟在淸渝身旁,睡也睡在淸渝四周,从未远离过。这会儿突然没了淸渝,羡水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就好像……

    好像自己没了窝。

    没了窝的麻雀,可还怎么活?

    羡水把自己摊开来呈大字懒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想变回麻雀……”

    羡水睁着眼睛,看了眼身边的墙,隔壁就躺着淸渝。

    ☆、羡水醉酒乐,清渝催情劫

    第九章

    第二天清晨,淸渝睁眼将不知什么时候躺在自己身旁的羡水给踹了下去。

    羡水被猛地一踹跌在了地上,屁股那疼得厉害,他皱着眉头用手揉屁股肉,见淸渝踹完竟然闭眼继续睡,便起身跳上床,一个巧劲儿,坐在了淸渝的身上。

    这巧劲儿可也巧了,刚好坐在了淸渝那不可描述的地方。

    淸渝随即就醒了,猛睁开眼睛倒把羡水吓了一跳。

    淸渝什么都没说,挥手将羡水推了开来,不过这次没往床下挥,而是推到了床内侧,保住了羡水的屁股肉。

    羡水翻身坐好,问:“淸渝你这是怎么了?”

    淸渝皱眉看了眼羡水,只说:“你别碰我,出去。”语调带着三分冰冷,七分急促。

    羡水说:“你怎的突然这么凶?”

    淸渝又看了一眼羡水,这一眼里有几分难以解释的烦躁和羡水看不懂的深沉,那忽然藏不住的金色瞳孔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引着羡水直勾勾盯着挪不开来。

    现下的羡水一直维持着人形,对于人的美领略得更加多之后才深深觉得淸渝长得真是对人胃口,要说清淡冷漠偏偏眼眸闪着柔光,要说俊美不凡偏偏眉目间透着几分不耐,倒像是仙人一样,超脱凡俗,不大像个妖。

    淸渝见羡水呆呆坐着,眼睛无神,知他是神游到了其他地方,便不再理会转身背对着羡水躺下。

    羡水见着淸渝翻身背对自己,又生了点歹心,蹭上去问:“淸渝,我刚是不是碰着你的那了?”

    淸渝没回答。

    羡水接着问:“是不是还有点翘了?”

    淸渝左手微抬,施了个法术让羡水闭嘴。羡水在那怎么也说不出来话更是气恼,伸手撩淸渝的被子想一探究竟,最终被淸渝施法定在了原地。

    淸渝看眼滑稽姿势的羡水,洗漱一番后,便离开了房间。

    时辰尚早,淸渝去了那槲栎酒庄,人不多,酒庄里甚至还有位子可坐,想来大早上来喝酒的确实不多。

    淸渝进店后便见着昨天的那店长模样的中年人在忙前忙后,他随意选了个空座位坐下后,唤来店长问:“你家老板可在?”

    店长见是昨天那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便老实回答:“老板正在县长家中做客。”

    淸渝点点头,要了点酒喝,不知是不是不习惯人间的酒,淸渝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一般,没有传闻中的那般醇香。

    临走想了会儿,还是买了一坛酒带回去。

    回到客栈,推门进入就见着眼神幽怨的羡水。

    淸渝施法解开了羡水身上的束缚,一松开,羡水便跌在了床上。

    羡水蹭起来刚要发火,眼前出现了一坛酒,那熟悉的红色蜡纸和黄色绑带,只在槲栎酒庄见过。

    羡水立即转怒为笑,凑上前抱住这坛酒,迫不及待地撕开封条,闻了闻这酒味,羡水闭着眼睛砸吧嘴,一脸陶醉。陶醉了半天才抱着酒坛喝了两口,说:“这酒可真好喝。”

    淸渝不置一词。

    羡水喝了两口便停不下来,一个劲儿地喝,淸渝见状不对,赶紧拦了下来,可已经晚了。羡水喝多了便开始说胡话。

    “去!给老子再来一坛!”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打着淸渝,淸渝猛地被挨了一拳才发现羡水这力气还真不小。

    羡水丢了空坛子,扑到淸渝身上一边闹一边嘟囔:“淸渝这死人。”

    淸渝眉毛一挑,将羡水扔在了床上,羡水便抱着枕头开始闹,淸渝倚在一旁静静看着。

    “就他那脾气,才没有母狼会喜欢!”羡水一边抱怨一边打着酒嗝。

    淸渝低头瞅了瞅羡水,轻笑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羡水:“我也不需要母狼喜欢。”

    想当然,那头醉得糊涂的羡水哪里能听到,只顾着骂淸渝,不过他会的骂人词语太少,颠三倒四也就那么几个,淸渝听着都腻了。

    羡水骂累了便伸展了身体倒在床上,眉间的朱砂颜色深了些,从原来的淡红色变成了暗红色,衬着这脸更加妖冶。

    淸渝俯身凑近了瞧,那朱砂真变了颜色。淸渝用手指摸了摸,没有其他变化,只是颜色深了。

    那头的羡水觉察到冰凉的手指,便逮住那修长的手指不放,嘴里的嘟囔声音渐低,淸渝听不太真切,便又凑近了些。

    待一阵湿润的感觉由指尖传来,淸渝才猛地回神,羡水大约是喝多了酒嘴巴干涩,竟将淸渝的食指指尖含进了自己嘴里,用牙齿轻轻磨着,偶尔用舌头舔了一下。

    淸渝似乎是有些反应不过,没有马上把手指抽出来,看着床上一袭红衣,眉间一点暗红朱砂,脸蛋微红的艳丽少年正用着那唇含着自己的指。

    最后,终究幽幽叹了口气,施法令少年陷入沉睡,将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指尖湿湿的,还沾着少年的口水。

    县长的小府邸最近很是热闹,一问原因原来是县长大寿,这大寿足足要办三天三夜,喝的酒吃的菜具是从镇上最好的酒楼取来,邀请的人也皆是镇上有名的人物。

    淸渝略施法术便进了这府。

    府邸入门便有一大木桌,上面放置着各种礼品盒,往下走,走廊有几个仆人端着各式糕点往后面的长廊走去。

    淸渝便跟着仆人身后走着。

    刚走到长廊处便碰见了说笑着的槲栎老板和那成熟男人。槲栎老板见着淸渝便马上停止了说话,对于淸渝这么一个外来人竟进了这府邸,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奇怪,而他身旁的男人也意外的没有惊讶之色。

    淸渝说:“去酒庄时听闻老板在这,我便过来看看。”

    成熟男人挡在了老板前面问:“在下楚玉,不知兄台来到这镇里找乐溪何事?”

    “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缘,如今便是来叙旧的。”

    楚玉转头,似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乐溪,乐溪看着眼前的淸渝,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楚玉想来年龄心智比乐溪成熟,必定也熟悉乐溪的行事,见他这边迟缓才点头,终究是不信,况且这县长府邸怎会那么容易让一般人进来?

    这人必定有问题。乐溪这般态度多半是因着什么缘由不得不应着。

    乐溪说:“楚玉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楚玉没再说什么,细细打量了一番淸渝,最终还是离开了。

    乐溪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比羡水稍长,脸上也是同样稚气未脱,平日里看着楚玉的眼神中还有一种未长大孩子才有的依赖。这会儿乐溪看着淸渝却是满脸戒备,就像幼孩遇见了陌生人一样。

    淸渝说:“你不需如此,我本没有恶意。”

    乐溪说:“狼族本被罚于远在另一边的山头,生生世世不得远离,为何你会在这里?”

    “你倒知晓得清楚。”

    “我狐本就擅长打听,探得四方消息,不然怎么在人间生存?”

    “这槲栎酒庄能经营得如此好,倒也确实有本事。”

    “你为什么可以出山?又为什么来这里?”

    “我为何可以出山?这个问题说来话长,说不定我本非纯正狼族。而为何来这里,自然是来找你。”

    “找我?”

    “准确的说是找你身上佩戴的玉佩。”

    “玉佩?”乐溪低头看了看佩于腰间的碧玉玉佩,说,“这玉佩我自小便戴,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只是我需待在有此玉佩的人旁,见其情劫。”

    “情劫?”

    淸渝没有理会乐溪那一副见鬼的表情,淡淡解释说:“大约便是你和那楚玉的情劫吧。”

    乐溪闻言竟是突然羞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你,你可别胡扯。我和楚大哥怎么可能有情劫?”

    “是或不是,接着便能知晓。”

    “所以你来这镇上竟是为了这事?”

    淸渝点头。

    “你不会做出什么危害人类的事?”

    淸渝皱眉说:“人肉如此难吃,送到我面前也不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