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傍晚,砌墙的一个师傅站直了抽抽鼻子,说:“真香,晚上又有口福了”

    傍边的小工也站直了,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说:“什么味也没啊,假的吧,这么远能闻到”

    另一个砌墙师傅笑道:“你七叔鼻子比狗鼻子还好使,今天又沒刮风,肯定是闻到了,喂,老七,什么味啊”,要是刮风,味道朝南飘去

    “香辣蒜味”

    较远的叶国健边干活边笑道:“那肯定是干锅兔肉,晚上多喝杯酒”

    叶国健话刚落,好几人咽口水,叶国健失笑,现在家家饭桌上菜品都很丰富,这些家伙吃饭时还抢着吃,又不是以前

    又想到以前了,叶国健甩甩头。

    他不提以前,别人提啊,他旁边一人感慨道:“以前在老家穷的,饭桌上菜色永远差不多,不是蒸就是煮,炒菜费油啊”

    “是啊,那时没有花生油,豆油又贵到不行,浑油就过年杀猪时熬的猪油,省着吃也只能吃到开春农忙,哪像现在,什么油都有,又不怎么贵”

    “想想有些可怕,那时走路经常有些轻飘飘的,当时没觉得怎样,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干我们这种活得,常发生意外”

    “对对,时常听到哪里谁谁从屋顶上摔下来,瘫痪或断腿了,听我那时的师傅说,基本上是人在上面精神不济后出事的”

    “哎呀,真怀念城西那一碗米粉”

    “一样”

    叶德祥好笑,像他爹这般年纪的都喜欢说起以前的事,喜欢忆苦思甜,其实他能理解,那是家乡啊,是他们出生,成长,成家的地方,再穷,也有美好的回忆,乡愁,挥之不去!

    午夜梦回,他也经常梦到载满他童年和少年的地方,但是,再也回不去了!这里,已然是故乡

    这天晚上,一向有分寸的师傅们借着香辣干锅野兔,喝高了

    晚上,苏叶从二楼下来,见谢卫华躺着,愣愣看着屋顶,苏叶坐他头边,轻声问:“怎么了?”

    谢卫华眼神收回,头枕上她的腿,说:“下午师傅们聊到老家,有些伤感”

    “想父亲了?”

    “嗯,心里有些难过”

    苏叶过了一会,说:“要不,我陪你喝酒?”,她不太会安慰人

    谢卫华笑起来,说:“不了,晚上我喝不少了,你现在喝酒,小五儿晚上要饿哭了”

    “好吧,等戒奶了,你陪我喝”

    “嗯,我陪你喝小酒”

    “听说男人都喜欢喝花酒,你喜欢吗?”

    “不喜欢,你想趁我喝多来套话啊,我现在很清醒”

    三天后,苏叶几兄弟姐妹同时收到苏景林的报喜信,大哥次子苏华阳在十月九日早晨出生

    晚上,苏叶把给新生儿送的礼单写好,和坐对面的谢卫华说:“今年要不要让谢东夫妻和陆城三口回来?快两年了呢”,他们和家人虽是常有信来往,,但肯定想念家人,特别是谢东夫妻肯定非常想孩子们

    “谢东夫妻可以回来,陆城的孩子太小了,冬天赶路不好,谢东陆城两人得留一个在那儿”

    苏叶把笔墨纸推给他:“你写信告诉他们”

    谢卫华看了看妻子,提笔写信

    三姐妹送的礼交给苏景枫,他安排人送过去,加上陈兰苏玉苏三婶送的,还有族人送的,两辆马车塞得满满的

    第297章 第297章

    午饭过后没多久,谢承瀚轻手轻脚的来到厨房门,厨房门白天一直开着的,头往里一探,没人,他跨过门槛直直走到灶台旁,拿起木盖,哇,这盖子真沉,他要不是天天练武,还真拿不起来

    “大少爷,你要找什么?”,身后突然出声,心虚的谢承瀚吓的手差点松开,他放盖子回去,理直气壮地说:“张妈妈,我正长身体,下午去上学肚子很快饿了,我来看看锅里还有没有卤野鸡,我想带一只去学堂,饿了吃”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他拿去给小伙伴尝的,这几天,大伯娘天天和打猎的人买野鸡野兔,天天卤五只野鸡,大伯娘调出来的卤水,卤出来的野鸡咸淡刚刚好,可以空口吃,洗净手,用手轻轻一扒,皮肉就脱出来了,好吃得不得了,软骨吃起来特香,他一人一次能吃完一只

    这几天他和小伙伴们天天说家里的卤鸡如何如何的好吃,把小伙伴们馋得口水直流,表示也想吃,这不,他想带一只给小伙伴们尝尝

    张妈妈没有怀疑他说的话,主家好几人练武,饭量大,大少爷是正长身体时,饿得快很正常

    于是她说:“大少爷,里面还有两只,老奴给你拿,油纸包着装小篮里,你提着方便”

    这就成了?谢承瀚大喜,马上说:“好,谢谢张妈妈”

    张妈妈听了心里舒坦,喜滋滋地捞起一只鸡,滴完水,放油纸中间包好,拿跟细绳系好,放篮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