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扭头,压低声音安慰温宁,“没事,那部电影我也不亏,片酬高到我拒绝不了,我没理由跟钱过不去。”

    女人声音不小,有人举着酒杯过来,刘宇深从容地把温宁护在半个身后,八面玲珑地寒暄敬酒。

    “这位是?”

    来的人看着温宁问,女人捏着嗓子抢答,“叶少,这是我们小宇的情儿,小宇为了讨情儿欢心,把事业都压上,就为给情儿换一张钓金龟婿的门票,小宇深情吧。”

    温宁当即瞳孔地震,“你胡说什么?”

    娱乐圈拉踩撕逼是常态,她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恶毒到当着当事人的面肆无忌惮造谣。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刘宇深都皱了皱眉,从容得体的表情被撕开了一丝口子。

    缓了片刻,他给了温宁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笑着和女人斡旋,“赵姐,求放过,我师妹刚从学校出来,被吓到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资源就这么多,温宁拿了,别人就没了。赵姐有危机感,想打压她把她踩到脚底,让在场的对她没兴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场小骚动很快引起主人的主意。

    “沈少来了。”

    温宁抬眸的瞬间,尴尬得瞬间抠出一幢海景大别墅。

    来的人身形修长,黑衬衫一丝不苟束进腰间,和上次见面不同,这回他高挺的鼻梁上驾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凌厉的五官被衬得柔和了些,举手投足斯文而儒雅。

    “沈灼哥?”

    沈灼弯唇,意味深长看向某个方向,双手合起作揖,“温宁妹妹,今天给个面子,放我一马?”

    第14章 难追

    沈灼喊妹妹,语气无奈,分寸感又拿捏得恰好。

    能让沈灼拿她没办法的,自然不是泛泛之交,围观的人心里都有了数。

    刚刚大放厥词的女人扯扯嘴角,连忙举起酒杯掩饰尴尬。

    “沈先生,生日快乐,抱歉,一来给就您添麻烦,”刘宇深没缓过神,赔着笑,眼神在两人间打转,“冒昧问一句,您和我师妹早就认识?”

    温宁眼神发虚,赶紧抢答,“打球认识的。”

    说完她朝沈灼微微颔首,诚心诚意道,“上次打扰你们了,对不起,沈灼哥。”

    她挺怕沈灼实话实话的。

    沈灼要是实说,再经小道消息传传,她就成了没皮没脸撩过沈灼,惨遭陆彦诚抛弃,还踩着刘宇深攀高枝的绿茶。

    以后她别想混了。

    沈灼没否认,刘宇深暗暗松了口气,沈灼拿过世界冠军,退役了还保持爱运动的天性,打球认识倒也正常。

    不然小丑就是他自己了。

    比起刘宇深,温宁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顺着沈灼的目光,她轻而易举捕捉到吧台边熟悉的身影。

    两星期不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冷白的肤色被吧台暗昧的灯光染了层暖色,侧对着人,露出好看的侧颜。

    沈灼的主场,他收敛了锋芒,倚在阑珊处,却依旧吸引了不少女人或羞涩或露骨的目光。

    身旁人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他懒洋洋举起杯子碰了碰,头微微后仰啜了一口,喉结划过漂亮的弧度。

    身旁人似乎还想继续谈什么,他面容冷冷,那人只能识趣地闭嘴。

    他又啜了口酒,动作安静又养眼,仿佛周遭的一切和他无关。

    温宁心口莫名闷闷的。

    刚刚对她一直有敌意的赵姐又开始唧唧哇哇,刘宇深又在无奈地打太极。

    温宁一句都没听上心,耳畔的声音仿佛隔了厚厚的玻璃般缥缈,眼前似乎也渐渐模糊。

    “哎哟原来是打球认识的,小宇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俩都年轻气盛,让人独守空房那行啊,人都空虚到打球找乐子了,你倒好,还担心爆恋情不敢带到身边。”

    “赵姐,温宁真的只是我师妹,非要说亲近点的关系,最多就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砰。

    温宁是被这一声响吓回神的,视野的中心渐渐清晰起来。

    也不知道那个词惹到他,陆彦诚把酒杯重重扔吧台上,远远瞥来一眼,“温宁,出来。”

    音乐戛然而止,蹦迪拼酒的男女全都像被按下暂停键,保持着妖娆诡异的姿势。

    温宁看着他背影,眉心紧紧皱成一团。

    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众目睽睽下,她不太想跟过去,搞得她像他能呼来喝去的小宠物一样。

    纠结一会,最后她还是弱小无助地去了。

    露台上,远处高楼霓虹闪耀。

    男人臂弯搭了件外套,姿态优雅地倚在墙边,眼底深邃不见底,像此刻头顶上,冬夜晦暗不明的苍穹,随时风雨欲来。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