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先开了口,视线自下而上扫过对方,脑中自动回放刚刚在厕所里听到的话。

    腿好长。

    腰好细。

    屁股也好翘。

    哦,是那个被女流氓盯上的倒霉蛋。

    看清倒霉蛋的脸之后,温宁心脏差点骤停。

    男人一双动人的桃花眼带着笑,多情又暗昧,纯黑的发色在暖橘的灯光下染了层浅淡柔和的光泽,冷白的肌肤和唇色配得极其诱人。

    温宁征了两秒。

    陆彦诚视线落到她锁骨下瓷白而细腻的肌肤,不悦地蹙了蹙眉,“不冷?把衣服穿好。”

    温宁本就绷着一根弦,他一提,急得快要哭了,“你衣服能不能借我穿一下?”

    陆彦诚一股微妙的不爽涌上头。

    小姑娘有没有点自我保护意识,碰到个男人就问人借衣服。

    温宁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脸突然就臭臭的。她想起那两个女生的话,急中生智决定当一回坏女人。

    她抬头,“哥哥,别那么小气,难道你喜欢我在你面前脱光吗?”

    陆彦诚眸色征住。

    她声音软,澄澈的杏眸覆了层水光,雪腮透着不自然的绯色。

    两秒后,小姑娘泫然欲滴,陆彦诚反应过来,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提醒你一句,哥哥经不起勾引。”

    温宁耳朵痒痒的,外套带着他体温,让她的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心绪也微微荡漾起来。但她手拎着裙子不敢放,万一走回去路上被人把衣服碰掉了怎么办。

    她深呼吸,决定将坏女生的剧本演完,仰脸问,“你能扶我回去吗?”

    陆彦诚桃花眼勾起,“不行。”

    温宁长睫扇了扇,刚要放弃,男人手绕着她的腰,“抱着可以。”

    温宁咬了咬唇。

    忽地身体接触让她浑身不是滋味,他是有未婚妻的,温宁非常努力地提醒自己。

    到了休息室,温宁没敢耽误,马上钻进更衣室换备用礼服,副导演敲门,通知她十分钟后上台。

    温宁捧着繁缛的公主裙裙摆,探出头看了看,小脸纠结成一小团。

    小覃出去了还没回来,只是让他系一下带子应该不算身体接触……吧。

    温宁长睫飞快地扇动,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能进来一下吗?”

    她都觉得自己婊气冲天。

    陆彦诚抬眼,“喊谁?”

    温宁不情不愿含糊喊了句,“哥哥。”

    男人信步进来。

    温宁背对着他,让他帮忙系背上的松紧带,更衣室本就逼仄,两人靠得很近,温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还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彦诚觉不觉得尴尬她不知道,温宁尬到呼吸不过来,总得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她嘴巴比脑子还快,“我喝醉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陆彦诚瞧了眼镜中的她,“你应该问你做了什么?”

    “我都睡着了,”温宁嘟喃,“倒是你,可以为所欲为。”

    陆彦诚唇角泛了抹冷笑,“那倒是。”

    温宁捏了捏指尖,抬眸看镜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眸色恣意而直白,“但我不喜欢躺平任操的,我喜欢浪的。”

    温宁瓷白的耳骨瞬间红透。

    习惯了他可进可退的调戏,头一次被这么直白对待的温宁,猝不及防地愣住。

    对峙了片刻,陆彦诚看着她局促的模样,眼神柔和下来,笑了下。

    毕竟失忆了,真论起来她还是个十几岁小朋友,对小朋友爆完粗的他确有点心理负担,陆彦诚拍了一下她额头,转移话题,“小小年纪别乱喝酒。”

    顿了下,他又说,“真想喝的话,喊上哥哥。”

    温宁有点懵。

    他变得好快,这会笑得唇红齿白,语气纯良又温柔,体贴地哄她,宛若一清纯钓系款的男妖精。

    温宁忽地生了股莫名的心气,觉得不能被他来回调戏占了上风,大胆看着他眼睛,“那哥哥觉得我今天浪吗?”

    陆彦诚手指力道忽地失去控制,温宁被勒得难受,不自觉喊出声,喊到一半想到休息室是临时隔的,隔音不好,红唇微微抿了起来,变成轻柔悠长的呜咽声。

    温宁嘀咕了一句,“你轻点。”

    男人动作明显柔下来,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腰上轻轻地来回穿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