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外婆见都不见,直接让人把她们赶走,温宁和妈妈住了好几天酒店,外婆才松口温宁可以留下来,温宁妈有多远滚多远。

    长大后,温宁才知道外婆为什么对她恨屋及乌。

    外婆年轻的时候不顾家人反对,远嫁到帝都,生了温宁妈,外公家不认可这桩婚事,觉得外婆从小地方来,上不得台面,给不了外公助力。外婆对此一笑置之,反正她又不是嫁外公的家人,努力拼事业为小家打基础。

    婚后十年,外婆的事业小有成就,惊觉丈夫已和青梅暗度陈仓,还怀上孩子,外公家高调地宣布两家联姻,泼脏水给外婆逼她离婚。

    外婆是个狠人,外公和青梅婚礼当天,带着温宁妈出现,任谁都想不到——

    温宁妈亲热地抱住新娘喊妈妈,指着外婆骂小三,说小三离间她父母,假怀孕骗她父亲结婚,她“亲妈”才是真怀了她,“亲妈”不忍她当私生子,才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后面又经历了很多事,外婆彻底放弃认小三当妈、背刺自己的女儿,独自回容城。

    后来外公家破产,被从大豪宅赶出,纸醉金迷惯了的温宁妈立即找了豪门公子哥未婚生子。

    那个倒霉孩子就是温宁。

    再后来,温宁妈见结婚无望,果断分手,把温宁扔给已经断联很多年的亲妈,自己则仗着还不错的容貌资本,男朋友一个接一个换,潇洒地谈恋爱享受人生。

    温宁长大些,温宁妈年纪也大了,年轻的富豪看不上她,年老色衰的她看不上,想起自己亲妈还有点家底,回来搅得家犬不宁。

    也是那个时候,外婆把家里产业重新梳理,能变现的变现,秘密转给温宁。

    恩恩怨怨到这终于结束了。

    四岁后,温宁再没见过爸爸,她甚至都不记得他的全名。

    妈妈见得也不多,偶尔联系也是为了钱。

    温宁把照片放好,眼神有点紧张,“是不是很复杂呀?”

    陆彦诚坐在沙发上,微微往前倾身,静静地盯着她看,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笼罩在一个光晕中,模样专注又明艳。

    他眉眼却不甚清朗,眉头微蹙,眸底铺了层黯然的色泽。

    对视了一会,他说,“过来。”

    温宁红唇动了动,看他情绪似乎不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她慢吞吞起身,刚走进就被人抱到身上。

    温宁仰头,“干嘛?”

    陆彦诚轻阖着眼,喉咙发了声悠长的气息声,“让哥哥抱一下。”

    温宁趴在他肩上,知道他心情不太好,但不知道戳中了什么点。

    良久,陆彦诚说了句,“对不起。”

    小姑娘抬头,鹿眼蒙了层轻雾,“啊?”

    这一刻,陆彦诚发现他特别该死。

    小姑娘说的这些,他都不知道。

    如果小姑娘和别人在一起,也许比现在过得更好。毕竟她那么讨人喜欢,别人肯定很宠她,全身心放在她身上,不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但光这么想想,他已经妒忌得要疯了。

    他低头吻温宁额头,“没什么,再给哥哥一点时间。”

    温宁抬眸,“做什么?”

    陆彦诚揉她唇角,“给哥哥一点时间,学习怎么做你老公。”

    他神色专注,桃花眸倒影出温宁的脸,整个人显得温润又勾人。

    温宁心口怦了下,“干嘛突然说这个,而且你都做那么多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瓷白的耳朵瞬间像冒了火星一样。

    陆彦诚微征,清眸明快地弯了弯,“做什么做了那么多?”

    温宁鼓了鼓腮,“明知故问。”

    “抱歉,哥哥还真不知道做人老公只要做……”陆彦诚抬了下眉,语气斯文又谦虚,“爱就行。”

    温宁表情轰地一下裂开。

    陆彦诚眉梢弯下,拖着尾音问,“哥哥合格了吗?”

    他桃花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彩,模样生动而惊艳起来。

    温宁又羞又恼,“不合格。”

    陆彦诚倒不生气,看了下腕表,“时间还早,哥哥抓紧时间练习一下?”

    温宁耳根被他温热的吐息搅得痒,“禽兽。”

    大白天的,在她的房间,楼下很多佣人做祭祖的收尾。她越想脸越红。

    但其实她挺沉迷他禽兽模样。

    她抓着最后一点理智,想推开人,微凉的唇贴重重贴上来。

    窗外,午后阳光甚好,微风拂过,带着些许桃粉色的花瓣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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