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陆彦诚还在加班,她心不在焉看电影,接到一个越洋电话。

    “宁宁,是妈妈。”

    温宁心无波澜,“妈妈。”

    姜瑶:“我这边惹了点麻烦,要五千万摆平,你能不能先借妈妈周转?”

    温宁身体不自觉地坐直,“我哪来这么多钱?你做什么了?”

    姜瑶觉得不是大事,“妈妈交了个男朋友,他想娶我,我嫌他老,跑了。我哪知道他那么伤心,我一走他难过得中风,现在瘫了。他那儿子真不是东西,家里老头病了,还有心情讹我,要我赔钱。”

    温宁气结:“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拿了别人钱?”

    姜瑶不满,“什么叫拿了别人钱,那本来就是给我的,我要是跟他结婚还要分一半家产,我够善良的了,只拿走一部分,我陪老头那么久不要点补偿啊。”

    温宁不想接她的话。

    姜瑶打亲情牌,“宁宁,老头的儿子要告我诈骗,你也不想看妈妈进去对不对?”

    温宁努力平静,“你把骗来的钱还回去。”

    姜瑶诧异极了,“我哪里还有钱?五千万能用多久?随便拍个首饰就一两千万。”

    温宁烦躁起来,“你这么能花肯定很能挣,自己想办法,挂了。”

    姜瑶马上好声好气哄,“宁宁,妈妈也知道外婆留给你的钱不能随便动用,你自己赚的辛苦钱还有工作室要养,可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温宁眼睛放大,“你怎么知道?”

    姜瑶笑,“国内的世家圈子,我多少知道一些,更何况我的好女婿还那么高调。我现在还年轻,想再奋斗几年,过几年回去和你俩好好过日子。”

    温宁讥诮扬了扬唇。

    姜瑶以为她被安抚好了,“陆家这个级别,见家长的见面礼都不止五千万吧。”

    温宁再听不下去,难以名状的耻辱感涌上头,直接挂掉电话,关了机。

    直到睡前,她鼓起勇气开机,恹恹地翻通讯录,看到陆彦诚的头像,指尖顿住。

    她要说什么呢?我那个“诈骗犯”妈妈终于翻车了?

    她飞快划过去,拨了钱语电话。

    “小宁儿,我对不起你,我用你的钱养了小白脸。”

    “呜呜呜,男人真他妈靠不住。”

    温宁额角猛地一跳:“啊?”

    小覃的声音传来,“温宁姐,钱姐她失恋了。”

    温宁瞪大眼,“她什么时候恋爱了?”

    小覃也一头雾水,“不知道,我被叫过来陪她喝酒。”

    温宁:“她前男友是谁啊?”

    小覃有点难以启齿,“她说,是鸭。”

    温宁没听清,“什么?”

    小覃叹气,“就是鸭。可能长得很帅,不然钱姐图啥?难怪她不告诉我们。”

    温宁:“……”

    温宁的倾诉欲戛然而止。姜瑶之后没再没找,可能找到下家了吧,温宁不敢深入想这事。

    星期天是橙子台国剧大赏,温宁要和宁知顾一起走红毯,宣传准备上橙子台黄金档的《小欢喜》。

    晚会是电视台直播。

    夏末的夜晚,月朗星稀,红毯两侧早就围满了娱记、自媒体和幸运粉丝,全方位多渠道同时直播这场年度盛宴。

    化妆间,宁知顾跟老大爷遛弯一样,穿了宽大的嘻哈风,脸上胡须渣没剃干净,眼底还布满血丝,大摇大摆来了。

    温宁拎着礼裙,嫌弃地打量他,“你来干嘛的!”

    宁知顾大喇喇坐下,帽子往下一拉,“到了喊我。”

    温宁急得给钱语打电话,“你管管宁知顾。”

    钱语反常地摆烂,“别理他,他就是咱工作室的拖油瓶,合同到期我让他滚。”

    挂了。

    温宁急得团团转,几个人把宁大爷架到化妆镜前,给他那张二十岁的沧桑脸飞快抛光粉刷一遍,终于在红毯开始前把宁大爷弄得人模人样。

    松了口气,温宁和小覃坐回沙发看直播,一个烟紫色的长裙的女星入镜,两人瞬间坐直了。

    小覃惊呼,“林亦然不是被封杀了吗?”

    温宁翻了翻红毯流程表,“她不在里面呀。”

    两人摒着气,看着林亦然一脸哭丧走完红毯,站到采访台前,对着无数的闪光灯,回答了她身上唯一的话题——和刘宇深的感情。

    “分手了。”

    “我没有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