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打断他,“别说了。”

    男人音调微高,“不是你让哥哥说实话吗?”

    温宁有点理亏,杏眸覆了层愠色,“我知道了,关灯睡觉。”

    灯关了,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会,男人出声,“哥哥刚才回答清楚了吗?”

    温宁没说话。

    他靠过来,懒懒道,“光用说清楚吗?要不要再做一下示范?”

    温宁羞赧地蒙上脸。

    臭混蛋。

    翌日,天朗气清。

    温宁起床洗漱,下楼路过书房,看到开了条门缝,心血来潮进去看一下。

    之前闹过一次不愉快,尽管陆彦诚道歉了,她再没进书房。

    陆彦诚在开电话会议,穿了笔挺的正装,同色系领带工整落在领口,神态专注认真。

    画面禁欲而养眼。

    温宁腹诽,睡得那么晚,他精力怎么那么好。

    他一边正色发言,一边冲她招了下手。

    她慢吞吞走,被人勾了下,坐到他身上。

    温宁鼓了鼓腮,想小小报复他,手指滑过他喉结,在领口勾了勾。

    男人面不改色,公事公办的声音没有一点点起伏。

    温宁撇撇嘴,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书房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到两边,清湛的光线洒了一屋,厚实的书柜立在两侧墙上,整个空间明亮而典雅。

    许是这种正式的气氛给了她勇气,温宁有恃无恐,头枕在他肩上,侧过去,唇贴住他喉结。

    陆彦诚说话声停住。

    温宁嘴角扬起。

    陆彦诚轻轻吸了口气,从容说,“抱歉,刚刚掉线了。”

    温宁眉眼弯弯,暗暗嗔了一声。

    虚伪。

    会议已经接近尾声,他不急不慢收完尾,低头,猝不及防亲她嘴边浅浅的梨涡。

    温宁怕脸上留痕迹,怂兮兮地示好,“我错了。”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她声音比平时软得多,有点嗲,到了男人耳朵里,反而成了欲擒故纵。

    温宁快要哭了,“要不你换个地方亲。”

    陆彦诚放了她,十分礼貌听取她意见,“你想换哪个地方?”

    温宁转移话题,“你不去上班吗?”

    陆彦诚把人抱到桌上,鼻尖蹭了蹭她额头,“亲完再去。”

    书房静下来,温宁一直睁着眼,周遭是整齐而庄重的书架,男人穿戴整齐,鸦羽般的长睫轻轻扫过她脸颊,淡淡的冷杉味若有若无沁入鼻端。

    感官在陌生的场景下,悄然躁动起来。

    她不自觉地往后倾身,放松下来接纳他,手撑到桌上,碰到一个本子。

    她余光扫了下,指尖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来。

    是昨天在陆宅翻到的本子。

    她脑中闪过那张褪色的涂鸦。

    我的第二个生日愿望是,彦诚哥哥不要打架了。——好。

    温宁猛地推开人,“我饿了,先下去吃早饭。”

    -

    傍晚,晚霞晕染了整片天空,初秋微凉的气息被烈日压制了一天,渐渐透出来。

    跃景集团的顶楼,昼白的灯光亮起。

    程溪踩着细高跟,风姿摇曳地推开门,进了最里间的办公室。

    “已经锁定到一百个家庭,一个月内能找到晓暮。”

    陆彦诚忙手上的事,“好。”

    程溪神采奕奕的表情顿了两秒,“还有个事,老太太找人挑了几个吉日,你要不要和温宁先选一下?”

    “知道了,”陆彦诚停下来,“温宁的母亲找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