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哦了一声,“你不想他们吗?”去保密局很可能要失联很多年。

    陆彦诚把一箱东西放到桌上,侧颜清冷而沉静,“想。”

    温宁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心口起了淡淡的涟漪。

    他眸色深沉,眼底隐忍的情愫像荧火浮动,内敛、鲜活。

    没离婚前,他们很少会讲家里的人和事。她似乎也从来没想过去了解他,也不曾见过他这一面。

    “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陆彦诚眸色多了抹强烈的欲和念,像窗外延绵展开的夜色,“比起他们,我更想你。”

    温宁征住。

    他兀自笑了下,呓语般喃了喃,“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

    温宁耳畔轰的一声,仿佛有东西炸开。

    一时间,她分不清这句话,他是对林晓暮说,还是对她说。

    陆彦诚把箱子打开,“回答你白天的问题,林伯母辅修过设计,不过我印象中,她没做过设计师。”

    温宁回过神,“她认识freya吗?”

    陆彦诚也不知道,“我们来找找答案。”

    “有一年她大病了一场,之后就从林氏高层辞职,我妈和她是好朋友,唉声叹气从林家带了这箱东西回来。”

    温宁撑着腮看他整理,最后,把一张泛黄的纸递到她面前。

    上面画了漂亮的皇冠,落款是段飘逸的字:今天晓暮三岁,吵着要结婚。灵感来了,送给二十年后的她。-freya

    第89章 难追

    温宁指尖微颤, 泛黄的纸张像片落叶,落寞地飘落地面。

    感觉有些窒息,她起身, 到窗边透口气。

    外面天色昏朦, 夜风徐徐而过,刮起一阵阵的樱花雨。

    她伸出手, “这里好漂亮呀。”

    陆彦诚走到她身后, “喜欢可以搬过来住。”

    温宁摇头,“过两周就全凋谢了。”

    就像freya这个名字,崭露头角之后, 登上巅峰,随即在最烂漫的时光戛然而止。

    不同的是, 樱花明年还会开, 每年都有新的期待。

    温宁轻轻的抽泣了一下。

    陆彦诚上前,把人转过来, “怎么哭了?”

    小姑娘杏眸婆娑, 任由眼泪肆意划过雪腮, “我毁了很多人的人生。”

    陆彦诚心下一空,捧起她的脸, “你是很多人的希望。”

    小姑娘拼命摇头,重复道,“我毁了很多人, 包括你, 你不用浪费那么多年找我。”

    陆彦诚吸了口气, 阖上眼, 把她按进怀里, 闻她发香。

    温宁背脊一僵, 挣扎了一下。

    男人嗓音落寞,“能不能让哥哥多抱一会?”

    像在撒娇。

    温宁心脏陡然酥了酥。

    或许她不应该那么自私,应该试着去当林晓暮。

    初春的傍晚,晚风还是有些凛冽。她不自觉往人怀里缩了缩,男人灼热的体温隔着衣衫熨烫过来。

    陆彦诚低头,温柔笑了下,“被你毁掉的似乎也不错。”

    “那我动手了,”温宁有点无语,敲他胸口,“你别后悔。”

    陆彦诚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在她耳边直白地摩挲,“什么动手,来狠狠摧残哥哥?”

    温宁杏眸眨巴了下,随即颊边晕开淡淡的酡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到耳根。她陡然推开人,“臭流氓。”

    男人慢条斯理整了下衣领,“好像是有点流氓。”

    温宁回到桌边,假装淡定地翻箱子里的画稿。

    陆彦诚跟过来,倚在桌边,唇角的弧度翘得刚刚好,礼貌和她商量,“要不你给个名分?”

    温宁长睫飞快地扇动起来。

    “没名没分,一见面不是亲就是抱,多伤风败俗啊,”他拖着尾音批判了一番,桃花眼微微上扬,“哥哥不是那种人。”

    温宁抬眸,“……”

    这个话题延续到吃完饭,回到钱语家的小区,温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