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同事拼命地鼓掌。

    陈导激动得想抱她,最后拍了下肩膀,大声说, “小温,好样的, 当初那场吻戏没白ng三十次。”

    “……”温宁的喜出望外卡壳了一下, 脸上外放的表情适时收了收,得体地上台。

    电视前的钱语, 眼眶模糊了。

    温宁站到台上, 就是全场的中心, 不仅因为漂亮,还有一种能挑起人保护欲的楚楚动人感。

    这大概就是与生俱来的观众缘。

    从温宁决定要走这条路的那天, 钱语就义无反顾出来单干,因为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业内都觉得钱语运气好,碰到一个背后站着权势和资本的幸运儿。但钱语比谁都清楚, 温宁经历过鲜有人经历的默默封杀, 不放弃烂透的资源, 把每个机会变现, 才一步步征服观众。

    钱语没有给温宁撤今晚的热搜, 一方面, 她确实想留给另一个当事人,另一方面,她有强烈的预感温宁会拿奖。

    钱语希望,她以温宁,而不是林家小姐的身份拿奖。

    这是只属于温宁的殊荣,她靠自己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站上最高点。

    台上,温宁笑靥粲然,并不知道活在钱眼里的经纪人在感伤,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握着奖杯下台。

    舞台已经暗下来,温宁试探着踩台阶,鞋跟偏了下,有人扶了她一把。

    “恭喜,温老师。”

    温宁眼底多了分惊喜,“纪老师,你怎么在这?”

    她眉眼弯弯,颊边的梨涡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蜜,耳坠随着她微微晃动,纪星辰被晃得挪不开眼,“我来唱歌。”

    “哎哟,我太紧张了,连节目单没好好看,”温宁梨涡更深了些,调侃下自己,“大家终于可以洗洗耳朵了。”

    工作人员和要上台的演员陆续从他们身边经过,紧锣密鼓地搬乐器上台,温宁轻轻抽了一口气,捂住耳朵。

    纪星辰看过去,“碰到什么了?”

    温宁秀眉微蹙,鼻端有抹甜腻的香拂过,“好像被勾到了。”

    纪星辰扯了下耳坠上的棉絮,“好了。”

    “谢谢纪老师。”

    温宁把奖杯给工作人员保管,先去了洗手间。

    “气死了,我家纪男神图拉郎配女星什么啊,唱歌难听?还是离异有经验?”

    温宁听到久违了的拉郎配女星,神经都绷紧了起来,站在隔间内滞了滞。

    一阵恶俗尖锐的笑回荡在整个洗手间,“人家床上唱得好听不就行了。”

    “欢晴姐,你不是跟她同期选过秀吗,你看人家都影后了,你咋不学她转型呢?”

    “我哪有那本事啊,你觉得以她的歌喉当初是怎么从女团里杀出来?”

    “你是说……好会装啊,脏得一批搞得跟真的小白花似的,难怪光速被陆总甩了。”

    “活该,影后又怎么样,热搜上还不是被前夫和新欢压一头,真他妈丢死人,上赶着自取其辱。”

    温宁砰地推开门。

    外面两个女人表情像见了鬼一样。短发的是个新人,涂着口红的手颤了下,脸颊画出道长长的红印,她叫陈香夏,走的“不红就回家继承家业”的人设,一直不怎么红,靠着家里蹭了几个不温不火的综艺。

    长发的是叶欢晴,慌了片刻,脸色很快就正常,然而手上碎掉的粉饼出卖了她。

    空气中一股甜腻的香水,温宁回想起刚刚撞她的人。竟然是她们,纪星辰的伴舞之二。

    她大方走到两人中间洗手。

    “拽个屁,”叶欢晴小声哔哔,“豪门弃妇。”

    温宁想翻白眼,冷脸以对,“我和我前夫是和平离婚,不像有些人,连婚都结不了。”

    全娱乐圈她最讨厌的就是叶欢晴。

    先不说她这副嘴脸,就凭因为她,温宁唱了首《等风来》,贡献了删都删不掉的失恋名场面,她就坐稳了温宁最讨厌的宝座。

    没!有!之!一!

    叶欢晴眼神慌了一瞬,像掩饰什么一样,表情狰狞地攻击人,“呵,和平离婚,你就骗骗粉丝吧。你在女团的时候,就经常不住宿舍,被老男人偷偷接走,当没人知道你跟已婚男人厮混?洗成干干净净小白花嫁豪门,可惜没到两个月就被扫地出门。”

    “我老公让司机接我回家怎么了,”温宁眨眨眼,“你要不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到法庭上问问,是我隐婚犯法还是你造谣犯法?”

    叶欢晴惊呆,久久没有出声。温宁声音不大,天生的软和甜嗓,却像寒风腊月的风啪啪打到她脸上。

    她看不上温宁,觉得温宁靠见不得光的捷径才有今天的成绩。可陆太太要走捷径的话,需要参加一个烂综艺,最后还被刷下来吗?

    叶欢晴讪讪抽了下嘴角,“搞男人挺厉害,温影后什么时候开个班啊。”

    “你应该用不上呀,”温宁唇角微扬,“我喜欢我前夫那样的,不懂怎么搞秃顶的,带啤酒肚的,年龄比我爸爸还大的陈姓伯伯。”

    多亏了身边有个八卦的钱语,温宁被动知道这些事。

    说着温宁自己都感觉一阵恶寒,瞥向陈香夏。

    叶欢晴表情僵住。

    陈香夏口红掉到地上,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