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诚眉梢微抬,“她骗人的,真下厨,人家厨房早就被她烧了。”

    温宁:“……”

    行吧,她多事了。

    晚上在饭桌上,宋栀提起陆老太太想邀请她吃顿便饭。温宁没多想,答应了。

    周末,樱花谢了,海城的大街小巷换了颜色更艳的垂丝海棠,在阳光下烂漫又壮观。

    温宁陪陆老太太在院子里赏花。

    临走钱,老太太招手,秘书拿过一沓文件摊开放桌上。

    老太太说,“你回来之后,陆家也没送过件像样的礼物,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才能拿得出手。”

    温宁看到了星动了股权书,除了星动,还有很多如日中天的大企业。

    “这些都是陆家投资的吗?”

    老太太语气有些伤感,“是啊,都是陆家的,但又不是陆家的。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十多年前都是小工作室或濒临破产。十年前谁能想得到今天会是这样呢。”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为什么野心这么大。”

    温宁指尖蜷了蜷,平整的纸张一角被捏得发皱。

    林家和陆家都曾经是典型的old oney,今天林氏式微,虽然地位暂时还在,可也不时受到新兴资本的冲击。

    而经历浮浮沉沉的陆家,站到新的高度。庞大的产业担负起社会责任甚至民族希翼,不再仅属于陆家。

    明前春茶散发着淡淡的香,轻烟在阳光下袅娜起舞。

    温宁抿了口茶,不是很赞成,“有野心不好吗?”

    老太太眼神不甚聚焦,思绪似乎缥缈到很远的地方,“好,只是陆家差点家破人亡。”

    温宁指尖抖了下,清茶泼了少许到桌上。

    老太太脸色缓和下来,抽了张纸巾给她,笑了下,“把我们晓暮吓到了。”

    这段插曲后,老太太明显情绪调整过来,态度温和得像个慈爱的长辈,跟她解释当年的事。

    “当年我和老头子力不从心,他还小,怎么轮陆家也交不到他手里,他自己爬上来的,不得不说,臭小子还是有点投资天赋,当初给他玩票的项目都做成了。”

    “可陆家继承人的使命只是保证家族兴旺。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企业,当年需要赔上整个陆家,像投无底洞往里面砸钱,而他的叔伯们都是思想正统的陆家继承人,然后……”

    老太太叹了口气,“他逐渐掌权之后,我就当陆家殁了。”

    风时而拂过,落英飘落在清茶里。

    老太太声线藏了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不知道这些年他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温宁心头五味陈杂。

    老太太亲自把笔盖打开,递给温宁,眼神多了分释然,“这点股份是我的,不受他控制。你拿去吧,他想做什么,再没人拦着他了。”

    温宁迟迟不下笔,“奶奶,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呢。”

    “让我跟他认错,想得美,”老太太立即端起来,随即看着温宁温柔改口,“这是给你的礼物,晓暮。”

    温宁瞥了下上面的数字,“……奶奶不怕我卷款逃走吗?”

    老太太的心思都摆到台面上了,她接受了就等于答应复婚。

    老太太眼底放光,“那不正好,终于有人能让他吃瘪了。”

    温宁:“……”

    温宁没有签,跟老太太说要考虑一下。

    吃完饭,温宁去看了看陆星觅。

    陆星觅赌气不吃饭,窝在房里偷偷啃薯片,见到温宁带的蛋糕,眼睛直发光。

    吃得满嘴奶油,陆星觅突然停下来,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嫂子,这个蛋糕从哪里来的。”

    温宁说,“我买的啊,你前男友给的链接。”

    陆星觅舀了一大口,含糊其次,“幸好,我不吃姓陆的给的嗟来之食。”

    温宁笑出声,从包包翻出瓶小药膏,“还买了药,伤哪里了?”

    陆星觅不好意思地眨个眼,“我找朋友化的伤痕妆。”

    “千万别告诉我哥。”

    温宁深深吸了口气,“好的。”

    一块奶油蛋糕下肚,陆星觅精力好得不行,不停地吧嗒,“你说我哥做事怎么那么粗暴呢,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那天回家堵车你知道吗,回到家超过一个小时了,我的卡全停掉,出租车师傅以为我乘霸王车……”

    “现在学校也不让我去了,让老师来家里,高三结束直接出国。”

    “嫂子你就成全他吧,他肯定是这段时间憋坏了,不舍得对你囚禁y就盯上我了!”

    一个锅莫名扣下来,温宁眼皮重重跳了跳,“你前男友才大一就能独立做项目,你不想好好学习,以后和他一起工作吗?”

    陆星觅往沙发上一瘫,“不用那么麻烦,他以后娶了我还不是要从星动辞职,我哥定的规则,陆家人不能在陆家的产业担要职。”

    温宁杏眸放大,震惊过后,放弃挣扎,“……”您想得真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