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莫名其妙地找人过来谈早就决定好的出版事宜,之后拼命找话题和对方同步,再之后又几乎是强迫性质地把对方叫到这里做饭,可是鬼知道他厨房里一样厨具都没有!更让他生气的是,人走了之后,他更郁闷了。

    原本以为见到了人自己就不会郁闷了,谁想到人一走,心里更憋闷起来,恨不得立即开车回去把人劫回来关在屋子里。

    他为自己这种扭曲的情绪感到极度诧异。

    不管从哪方面分析,这种情绪都是极其莫名其妙的!

    他试图分析自己的所作所为,理出这种情绪的原因,可是越想越没头绪,反而把自己搞得很烦躁。

    夜色静谧。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一声轻叹,“我想我是病了。”

    病了就要治,赵诚焰不是个逃避的人,他喜欢把自己面对的情况掌握在手心里,事实上从他接触第一笔生意以来,他就一直这么做了。掌握越多的情报,心里了解得越清楚,人就越胸有成竹。

    思考良久,想往常一样,他下了第一个决定,他要查清楚自己的病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初写这文的动机是想yy起、点,那时候脑补如果小攻为了小受创建了起、点=v=,想想就觉得基情满满鸡冻不已!可是……真的动笔写起来,就发现那想法很天真,要是真写出来,下场一定相当凄惨t t,于是,俺就不写了叹气……不过,脑袋里还是各种脑补啊有木有?!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啊有木有?!手痒啊很痒啊超级痒痒啊 tt,特别想不顾一切写啊有木有?!现在好难受啊t t

    第三十八章

    时光如同飞奔的老鼠,跑得飞快。一转眼,周末又到了。

    赵诚焰周六的时候赶着把事情做完,早早地回到公寓宅着,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一个人住是有那么丝寂寞。

    到了周日一大早,他醒来之后就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扮演沉思者,心里对自己紧迫的心情感到诧异。这种心情,就像是接了极具有挑战性的大项目时才有的心情,充满了期待、喜悦和……不安?

    到了九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赵诚焰放下手中的杂志前去开门,那南提着大袋小包站在门口,看到赵诚焰开门,细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拘束,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声音维持到自然的水准。

    “赵哥,我来了……”

    赵诚焰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让开身,示意他进屋。我们的赵哥其实内心波涛汹涌,可是真面对了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想来想去之下,只能摆出平时所向无敌的死鱼脸。

    那南本来就比较不自在,现在看到主人面无表情的,就更加不自在了。他到底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换了鞋子走进屋中央,赵诚焰关上门走过来,一米八几的身高、面无表情的死鱼脸,还有因死鱼脸带来的隐隐威压,都让站在他身边的那南压力山大。

    “赵、赵哥?”赵诚焰一言不发地站在他面前盯着他,那南的声音都颤抖了。

    “嗯?”赵哥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厨房在哪里?”那南硬着头皮问到。

    赵诚焰伸出修长的手指头往厨房方向一指,淡淡道:“那里。”

    刷——

    那南瘦小的身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进了厨房……再呆在那里,他觉得呼吸都要被压抑住了。将东西放到台子上,那南擦擦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心里纳闷赵哥为何和平时不太一样,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放下东西四处张望,厨房相当整洁,一看就是不经常使用的。不过锅碗瓢盆样样齐全,全部都是蹭亮无比、完好无比,仿佛未开苞的处子一样。那南随手拿起一个盆,发现此盆还真是未开苞的,连标签儿都还在。又拿起菜刀和锅看了看,果然也贴着标签。

    “不会是才买的吧?”那南自言自语。

    “买了很久了,一直没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忽然响起,吓得那南手一抖,手中的菜刀差点儿扔了出去。

    “小心。”一只手包住他拿刀的手,阻止了手中的利器掉下。那只手干燥温热,皮肤的接触处传来赵诚焰特有的力道与体温,带了点不可抗拒的意味。自己的手被整个包住,感觉就像一只老鼠被猫抓在手心一样,让那南下意识地挣扎。

    “赵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那南尴尬地问到,心中泪奔,赵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人很不对劲不说,连走路都没声音。

    赵诚焰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刚刚。”

    “我……我要做饭了。”那南紧张地说到,不知为何,今天特别特别地不对劲!赵诚焰一靠近,他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没问题……不过可不可以把菜刀收起来?”赵诚焰点点头,又后退了几步。那南这才注意到自己拿着把菜刀乱挥,尴尬地咳嗽一声,将菜刀放到台上,转头去打开袋子拿蔬菜。虽然这个动作避开了直接面对对方的尴尬,但是对方的视线像刀子似的,直直地盯在背后,如芒在背。

    被那样的视线注释,那南全身紧绷。

    那南做饭,赵哥像尊大佛一样杵在他身边盯着。那样认真而强烈的视线让那南甚至觉得被他盯住的地方在嗤嗤冒烟。

    过了半晌,只听到背后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到底是怎么了?”,接着响起清脆的脚步声,赵诚焰终于离开。

    赵诚焰离开之后,那种似乎要被掠夺掉一起的危机感消失无踪,那南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之后,那南有种虚脱的感觉。

    那种危机感,实在是让他太难受了。

    赵哥,你到底怎么了?那南泪流满面地想。

    不想了,赶紧把菜炒好吧。那南振作了一下,全身心投入到炒菜大业。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嗤嗤声,靠在沙发上的赵诚焰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在十分钟之前握住了另一只手。那只手滑腻白皙,又很纤细,仿佛柔嫩的枝条,脆弱又美好。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细弱的感觉。

    赵诚焰惊讶的是,自己居然很想再度握住那只手,更甚者,他想抱住那只手的主人。事实上,要不是刚才最后关头对方拿着菜刀拼命乱挥,他可能已经那么做了。

    屋子很静,只听得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炒菜声,原本空旷的屋子似乎被某种东西填满了,心里忽然感到特别的满足,很宁静的满足。好像是深夜的港湾,可以让疲惫的小船静静驻留。

    赵诚焰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想到自己的行为,又笑得更大声出来。

    “赵哥?”那南做好饭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赵诚焰一个人在那里诡异地笑,笑得他浑身发毛。

    “嗯?”赵诚焰收住笑,转头看那南,脸上也不再是刚才的死鱼脸,而是平时的温和笑脸。

    那南吞吞口水,小心翼翼道:“赵哥,您……是不是有病啊?”

    赵诚焰的表情定格。

    那南看着对方一脸僵硬便自知失言,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问?”赵诚焰很快恢复过来,又笑得如平时那样很有风度。

    那南看他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便改口道:“只是看你脸色不好。”

    “大概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的原因吧。”赵诚焰淡淡答到。

    “一夜没睡?”那南吃了一惊,这人也太忙了吧?连周末也通宵?

    赵诚焰点点头,“最近一直被一件事烦恼着,睡得不是很好。”

    “什么事啊?”

    赵诚焰看了他一眼,眸子中的神色晦暗不明。那南看对方不愿意说,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那个……那件事很难解决吗?”

    “很难,是以前完全没接触过的领域。”赵诚焰一脸严肃。

    那南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暗想看来是生意上遇到了大问题,要不然赵哥不会这么烦恼。不过自己不懂生意,估计帮不上什么忙,想了想,只能安慰到:“没事的,慢慢来,问题总有解决的方法。”

    赵诚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也在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最近总算有点头绪了。”

    “那太好了!”那南真心实意道。

    赵诚焰看着他一脸欣喜,也微微一笑,“你说的对,慢慢来,事情总会解决的。”

    “是啊是啊。”那南点点头,“我卡文的时候,对着电脑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干脆就出去走走,或者做做别的事情,然后忽然脑袋就知道该怎么写了。”他顿了顿,对赵诚焰道:“赵哥,如果你的烦恼不能一下子找到解决方法的话,可以尝试着放下,说不定哪天就灵光一闪,解决方案就拿出来了。”

    赵诚焰盯着他半晌,在那南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之后缓缓问到:“如果,我的烦恼需要你帮我解决,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那南立马答到,“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做!”

    赵诚焰的眸色一深,他忽然探出手搂住那南的腰猛地向前一带,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那南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挣脱出来,然而对方的手臂却更强势地把他搂住。那南全身紧绷,那种要被掠夺掉一切的危机感又冒出来了!

    “别动!”赵诚焰的声音极其低哑。

    “赵哥?”那南额头开始冒汗。

    “别动……让我最后测试一下。”赵诚焰的声音低沉而暗淡。

    “赵哥,你到底怎么了?”那南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越收越紧,他快被勒得喘不过起来了。

    过了片刻,对方忽然放开了他,“测试完了。”

    那南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他蹦起来后退好几步,直到确信自己处于安全距离之内,他才问到:“刚刚……为什么抱我?”

    “……我冷。”赵诚焰面无表情地说。

    ……鬼才信!

    那南在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在家里的赵诚焰和在外面的赵诚焰完全是两个人!

    两人怀着不可名状的心思匆匆吃了午饭,那南忙借口说班级有活动所以必须早点回去,然后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等等。”赵诚焰的声音带着点懊恼,“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知道路。”那南连连摆手,然而赵诚焰已经迈着长腿快步跨过来,“我开车送你。”

    对于吓走对方的行为,赵诚焰自己也很懊恼。

    那南看抗争无用,就闭口不言了。两人坐着车回到学校,路上一言不发。

    到了学校停下车的时候,那南打开车门下车,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对不起。”

    那南转过头,看到对方的表情有一闪而过的难堪。

    ……难堪?

    还怔忪间,赵诚焰已经开车走了。

    那南抓抓头,觉得赵哥的脾气真是不可捉摸。

    赵诚焰回到家以后,心情极差。

    原本是一个很好的相处机会,但是却被自己搞砸了。

    打开门,忽然注意到玄关处大喇喇地甩着两只高跟鞋,心里知道是赵敏儿回来了。

    “哥!”倒在沙发里看时尚杂志的赵敏儿听到动静,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很殷勤地跑到赵诚焰身边将他的西装接过来挂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又怎么了?”赵诚焰挑着眉。

    赵敏儿笑嘻嘻地靠过来,说:“哥,给点儿零花呗。”

    赵诚焰转头看她,“不是才给了吗?”

    赵敏儿立即不满地大叫,“才四千块,打发乞丐吗?早用完了!”

    “用完了自己挣。”赵诚焰本来心情就不好,脸色也不太好看。

    赵敏儿见了,知道自己不该态度嚣张,就压下气焰低声道:“哥,你行行好,我已经改了很多了。上次你让我打字挣钱,我也很认真地写评论的……”

    “那继续写。”赵诚焰毫不犹豫地说。

    写评论写得生不如死的赵敏儿跳脚,“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爷爷你欺负我!”

    赵诚焰走到沙发上坐下,似乎想到什么,朝赵敏儿找找手,“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