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嬷嬷就七窍流血而亡。

    这种甜腻的滋味,在他心中就同七窍流血的人脸画上了等号。

    他再没有碰过甜点。

    早已忘了甜是什么味道。

    现下尝来。

    甜的滋味……似乎还不错。

    洛七七说到做到,天黑前便回来了。

    她先去同九大娘道谢,麻烦她照顾君惊鸿了。

    “不用谢我。”

    九大娘忙道:“你娘子省心得很,只叫我帮忙倒了两次水。”

    “我问她要不要我扶她去如厕,她都说不要。”

    “看她的模样,好似还害羞了。”

    她冲洛七七一眨眼:“我看她那意思,好似是要等你回来帮她呢。”

    糟了。

    忘记这件事了。

    “那我回去看看。”

    洛七七说罢,忙回了房间。

    “殿下。”

    她唤了一声,走到床前。

    “下午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您?”

    山野里的人,说话嗓门难免大些。

    她们方才的对话,君惊鸿早已隐约听到。

    如今,她竟还明知故问。

    君惊鸿气恼的抿紧了唇。

    本就是担心自己直白问,他会不好意思。

    没想到她这么婉转了,他还要闹脾气。

    --

    作者有话说:

    第381章 反派他过分柔弱(36)

    “殿下,好久没唱曲儿了,不然我给您吹一段吧。”

    洛七七说完,就吹起来了口哨。

    君惊鸿气得脖颈都爆出青筋了:“洛、七、七!”

    “嗯?”

    洛七七停下,无辜的不能更无辜了。

    “不好听吗?”

    “还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君惊鸿咬牙又咬牙。

    但三急的生理反应是每个人都抗拒不了的。

    “我要……”

    他移开视线,耳垂弥漫上一层红色,如上好的血玉。

    声音轻的低不可闻:“如厕。”

    洛七七立马应了一声:“那我扶您去。”

    君惊鸿双腿无力,洛七七把他扶过去。

    “您站得稳吗?”

    她道:“不然我背过身扶着您?您放心。”

    她快速往下瞄了一眼,信誓旦旦道:“我绝不偷看!”

    君惊鸿哪里注意不到她方才那一扫而过的目光。

    咬牙:“出去。”

    “嗳。”

    洛七七走出去,揉了揉鼻尖。

    虽然君惊鸿的确美色诱人。

    但她真没那么急色。

    只是……

    看他那副模样,就忍不住想要调戏他。

    罪过罪过。

    她默念两句。

    做人,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

    等君惊鸿叫她,她才过去,重新把他扶回房间。

    他面色不好看,始终一言不发。

    洛七七又后悔起来。

    君惊鸿性格极傲。

    她调戏过头了。

    “殿下,您别生气,是我错了。”

    洛七七道:“不然我给您弄个夜壶放房间,您自己也可……”

    “不用。”

    君惊鸿打断她:“你没做错什么。”

    他看着自己现下只能勉力站稳的双腿。

    是他这具身体。

    太废了。

    “别不开心。”

    他嘴里突然又被人塞了一样东西。

    这回,君惊鸿轻易尝出来,又是一块糖。

    他舌尖勾进去。

    “你又同小孩子打赌去了?”

    “怎么可能?”

    洛七七理直气壮道:“他们打赌输了不认,这是我从他们手里抢得。”

    堂堂大将军。

    同孩童玩闹打赌也便罢了。

    竟还抢……

    “你倒是出息。”

    洛七七不以为意,当夸奖听:

    “听说从别人那儿抢来的东西更好吃。”

    “殿下,是不是更甜了?”

    君惊鸿舌压过糖。

    被她这么一说……

    似乎比中午,的确更甜了一些。

    有人从别人那儿抢来送给他的东西。

    的确比他亲自抢来的感觉好。

    “尚可。”

    洛七七立刻笑起来。

    “我去准备晚饭。”

    山野没什么娱乐活动。

    吃过饭后,就基本准备睡觉了。

    洛七七抱了稻草进来,在地上铺了几层。

    在君惊鸿不解的视线下,拿下枕头拍了拍,放好。

    “你做什么?”

    “睡觉啊。”

    经过中午,洛七七不敢再轻易调戏他了。

    她又抱了被子,吹灭了油灯。

    “有什么事,殿下叫我一声就好。”

    见她就这般躺下睡觉。

    君惊鸿望着上方的床帐。

    山野的春仍是极凉。

    他躺在床上,还觉得有些发寒。

    更何况地上。

    哪怕铺了几层稻草……

    可稻草有什么用?

    她又是女子。

    久病成医,他亦知道女子不能轻易受寒。

    她行事素来大胆妄为,不像是女子。

    怎偏偏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