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楚阳喉结不受控制的急促滚动。

    几乎能听到他自己如擂阵鼓的心跳声。

    他血液流淌的速度跟着变快。

    洛七七勉强从那强烈的渴望中回过神。

    “别怕。”

    她恋恋不舍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

    “我……我不吸你。”

    上次差点把他吸干。

    不止他怕。

    她也怕。

    洛七七掐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勉强让自己的唇离开他的脖颈。

    否则,下一秒,她一定会忍不住咬下去的。

    他的血,对她的诱惑太大了。

    她要是放纵了自己——

    他可就要真没了。

    洛七七忍耐着和他拉开了距离。

    然而,她视线仍忍不住,贪婪的看着他脖颈处,还残留着她牙印的那块肌肤。

    视线直勾勾的,恨不得上前再咬上一口。

    口中不知是对楚阳说得,还是对她自己再三强调洗脑:

    “我不吸你,我不吸你……”

    她的视线太过于火热。

    楚阳几乎感觉那片肌肤都要融化在她的视线下,再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他稍稍抬头。

    脖颈伸长,冷白的肌肤上,隐约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脉络。

    上面更有着昭示着存在感的两个牙印。

    他侧眸看着她。

    平淡的一句话,在洛七七心间掀起万丈狂澜。

    他说:“殿……七七想要的话,吸一口,也没什么的。”

    洛七七:“!”

    她猛然坐起身,死死咬着牙,视线恨不得将楚阳吞吃入腹!

    下一秒,她直接跳下床跑了。

    再多看他一眼。

    她就真要扑上去了。

    那时,可就不是吸一口,她再想停就能停下来了。

    他怎么这么会勾人啊!

    洛七七跑到外面,被冷风一吹,才终于压下去了些许心头的渴望。

    守在门口的侍女看到她吓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了?”

    “无事。”

    洛七七压抑的喘息两口气。

    楚阳那里,她是不敢再回去了。

    她得赶紧找点事情,转移下注意力。

    “你去弗兰德亲王那里,将族中近十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做成档案送来。”

    “是。”

    侍女领命去取,洛七七让人为自己拿了一件外衫。

    脑海仍不禁回忆着,楚阳血的味道。

    那滋味,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说,胜过她所品尝过的一切美味佳肴。

    让她还想尝。

    而且——

    只是他普通的血就是这般美味。

    若是换成他的情血——

    洛七七忙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不能想不能想。

    万一控制不住就不好了。

    好在,弗兰德依旧扮演着忠心下属,早就将她需要的东西整理好了,侍女去了,就直接为她取来。

    洛七七坐在书案前,取了笔。

    深呼吸一口气。

    压下脑中那些旖旎想法,开始枯燥的工作。

    同时根据原主的记忆,同档案里的人一一对上。

    哪些早就是弗兰德的人,哪些依旧是忠心于她的人,哪些正立于中间,等着随时投靠的……

    当然,也少不了楚阳提起的那些人名。

    洛七七一一做了只有她自己知道什么意思的备注。

    专心沉醉于一件事时,时间过得格外快。

    直到手边送上了一杯鲜血。

    洛七七头也不抬:“拿走。”

    “是弗兰德亲王方才派人送来的,说若是放了,效用会大打折扣,请殿下尽快服用。”

    听到如冷泉溅石,清凌凌的嗓音,洛七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皱起眉:

    “怎么是你送过来?”

    侍女呢?

    别是看楚阳是人类,故意欺负他吧?

    楚阳薄唇轻抿一下又放开。

    醒来后,就迫不及待想要立刻见到她的心情在她这冷然的话语中如遭重击。

    他垂下眼睫。

    过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层阴影。

    心中为她这前后差距太大的态度,既失落,又释然。

    以她的身份,这般态度才对。

    阴晴不定。

    心情好了,将人宠上天。

    心情不好,可以随意发作。

    他人的生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意识到这一点,足够他收起心底刚刚萌芽的妄念。

    他嗓音清凉平淡:“是我在门前看到,便擅作主张送进来了,请殿下责罚。”

    “责罚什么?”

    知道没人欺负他,洛七七就放心了。

    “责罚你不叫我的名字,又叫我‘殿下’吗?”

    她放下笔,似笑非笑道:“若是此事,那可要好好地罚。”

    她握住楚阳的手:“你说,该怎么罚?”

    楚阳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那般亲密。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根据曾偶然见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