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是。

    【副本载入中……】

    【载入成功】

    什么都没发生。

    眼前依旧一片黑暗,江淮伸出手,向前探

    门消失了。

    【你是游池派的掌门,江淮,除灵师一脉的希望,是传承者也是开拓者。】

    江淮:“……”

    好吧,惯常操作。

    【在追击鬼物时,你主动进入了领域,在走进这里时,你似有所悟。】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努力,这里也不会出现光 】

    【以及。】

    【向前跑。】

    “无光”和“向前跑”就是这次的副本提示了吗?

    江淮记得,当他在固云高中时,刚开始获得的提示是“他已经产生了核,可以被称作鬼王”“但他还没有彻底掌控领域”。

    是一开始完全弄不懂,但后期的确有价值的提示。

    既然无法弄出光线,就是要求他必须在黑暗中行动了。

    也并不太难,他的听力和嗅觉并没有受到限制,“不知道能不能从领域内部暴力破解?”

    从外部应该不行,因为找不到。

    他撑开弓,对着正前方射出了箭

    【您已死亡,已自动读档】

    江淮:“……”

    刚刚,似乎一闪而逝的提示是……反弹?

    他的攻击反弹到自身然后秒掉了自己。

    咳咳、可以,至少又试出了一个条件。

    江淮收回弓,取出劳苦功高的撬棍,敲了敲地板。

    很安静。

    据说少部分盲人能够靠着导盲棍敲击地面传来的回声,凭声波定位,并在脑海中想象出一幅图景。

    江淮未经训练,当然做不到这些,但他的听力超过大部分人,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中,凭借声音朦胧地确定一下空间的大小,和自己的方位,并不难。

    这处长廊似乎并不长,仅有七八米,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

    江淮用撬棍敲了敲墙,不一会儿,传来一声清脆的回音。

    是敲到了画框的边缘。

    他回想着之前看到的画框……似乎是西方的油画?但那一瞬并没看清具体内容。

    撬棍并不准确,他换上自己的手。

    画框上有一层淡淡的灰,油画的纹理摸起来像丝绸,江淮向上摸去,睁大眼睛

    在这之前,他确定长廊上只有自己,可不知何时,室内多了一个呼吸声。

    他摸到了略微扎手的胡子,人类的皮肤冰凉滑腻,江淮恍惚间以为自己并不是在触摸画纸,而是在摸一具死尸的脸。

    这具死尸正面对面,对他倾吐冰凉的呼吸。

    这位陌生先生突然开口了,但并未抱怨江淮的摸脸行为,而是:

    “你如何看待我和翠丝的婚姻?”

    作者有话要说:  淮淮: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做感情调解的工作?

    随口整一个江淮和继母慕宁的相处故事。

    江淮13岁的时候搬家到了京市,整个家里只剩下3个人,江淮、慕宁,以及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

    因为周围相处的阶级,他认识了纪柏那个圈子的人,不免听到了对他们家庭关系恶意揣测的污言碎语。

    于是他不动声色找机会把嘴贱的家伙们聚到一起,然后在他们哭天求地的伴奏声中把所有人打了一顿,回家后看到慕宁,他有点心虚,说:“我打架了,他们话说得太难听,我把他们都揍了。”

    慕宁:“那你输了吗?”

    淮淮:“没有……(重复)我把他们都揍了!”

    慕宁:“流批!”

    再后来

    慕宁:“那还不庆祝?为了庆祝你打架胜利,我们去滑雪!”

    淮淮:“明天有课……”

    慕宁:“周末呢?”

    淮淮:“……没。”

    所以周末滑雪去了。

    再再后来,其他人想到自己年轻时候做过的事(以及挨过的打)又气又尴尬,但江淮只记得,他们去滑雪了。

    第37章

    【你必须正确回答问题,否则长廊会无限延长】

    江淮暂且没说话,而是继续向上摸,他意识到他摸到是一个西方人。

    一个长相“刀削斧砍”的西方人,鼻子尖得像暗器,睫毛长得像弯曲的针,这似乎又不太正常了。

    就像是将一张立体的人脸削下来按在画布上。

    江淮收回手,在一片黑暗中用撬棍敲了敲地板。

    回声塑造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似乎多了什么?

    一开始,声音是十分顺畅的,让江淮确认长廊上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但现在……他偏过头,再次“笃笃”敲击两下,然后背过身,探出手。

    他摸到了一具位于他身后的蜡像,在他触摸到的瞬间,如此近的距离,劣质的蜡油气味几乎塞满江淮鼻腔。

    这似乎是……一位女士?

    他并不确定,因为蜡像的身形有些扭曲,单单靠双手触摸,江淮并不知道更多细节。

    看不见真的很不方便,要是有光就好了。

    蜡像女士开口了:“你……如何看待……我和弗雷迪的……婚姻?”

    江淮收回手,静静聆听手腕上钟表的走动声,然后问:“劳驾,你们两位就是弗雷迪先生和翠丝女士?”

    “是的。”“是……的……”

    至今为止,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江淮沉吟片刻:“我觉得,并不应该邀请陌生人来评价你们的婚姻关系。”

    墙上的弗雷迪说:“你还没有听我们的故事。”

    江淮:“那一定是讲一天都讲不完的爱情故事,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听,因为婚姻是你们的事,外界的评价并不重要。”

    画像和蜡像都沉默了。

    “那么,”弗雷迪说,“把我们的儿子带走吧,他太吵了,就应该下地狱。”

    江淮:“?”这个没必要吧。

    而且弗雷迪是不是在诅咒他?

    他听到了 的声音,然后是水珠滴落声,是翠丝剖开了自己的腹部,掏出了一个东西,那个小东西一身刺鼻的油漆味,江淮觉得它出现的瞬间,自己的嗅觉已经报废了。

    翠丝把“儿子”往江淮的方向递了递。

    江淮迟疑了片刻,听到了“啪嗒”的脚步声,似乎是蜡像又靠近一步。

    ……所以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呢?

    江淮还是接下了那个“孩子”,很轻,像抱着涂满油漆的蜡块,他摸了摸,发现这是个蜡做的山羊,大小和婴儿差不多,奇异的是,他抱在怀里,似乎感受到了稳定的心跳声。

    看翠丝和弗雷迪不说话了,江淮单手抱着山羊,敲了敲地板。

    “轰隆 ”

    在江淮敲击地板的瞬间,他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回音。

    是怀里那山羊发出来的。

    [啊……这家伙是真的好吵。]

    那个瞬间他心脏差点停跳,但很快江淮意识到

    [是在限制我吧?无论是视力、嗅觉还有听力……是为了限制我?攻击暴力拆卸副本会遭受反弹,但似乎并没有遇到危险,不回答问题仅仅是不能离开?]

    他将山羊往上托了托,又听到了它的心跳,他往前走了几步,微微一怔。

    这个心跳频率……

    蜡像山羊的心跳频率和他一模一样。

    不过暂时只是猜测而已,他数着自己的步子继续往前走,在前进大约十米左右,摸到了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门后依旧是个黑暗的世界,江淮取出手机后,发现依旧没有光。

    江淮敲了敲地板,再次遭受音波攻击,他皱了皱眉,选择用手去触摸。

    他撞到了楼梯,忽略掉身上的油漆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