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侯爱琴最近很心烦,不知道是到了更年期,还是被儿媳妇谢依然给气的。

    谢依然怀孕了,刚上身还没满俩月,她的意思是如果没啥不舒服的话,可以继续上班,因为她今年高考再次落榜了。

    啥落榜啊,连初考都没过。

    既然不上学,那就好好上班,侯爱琴帮她在矿区图书馆找了份工作,算是很轻松的,一天就坐着登记一下借书还书,就连理书归架的工作别人都照顾她是孕妇,不让她干。

    “就这,她还不想上班,你告诉她,现在待业青年千千万,她不干有的是人干。”

    李怀恩夹在中间也难做人,母亲强势冲动,妻子温柔小意,永远说不到一块去,他有时候觉着两边都有理,有时候又觉着都没理,用母亲的话说就是“墙头草”。

    可他也不想的啊,明明自己永远站在道理的一方,可为什么还是里外不是人呢?

    卫孟喜对他们家的家事也略有耳闻,但并不在她关心范围内。

    吃了一肚子西瓜,上床睡觉前卫孟喜赶着孩子去大大的尿了一泡,“今晚谁尿炕,明天就自个儿洗铺盖。”

    当然,答应得最响亮的那个,肯定就是要洗铺盖的。卫孟喜今天回来得早,也不累,上床还睡不着,拿了本初三数学在看。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补课班报名已经通过了,说是过两天开学后会组织一场考试,看看大家水平怎么样,水平太差就要从初一补起,她想直接补初三的,这样的话三个月就能考试。

    早点结业,还能赶上下个学期的高中补课班,高中课程科目太多,她不敢说自己都能学会,所以想多留点时间。

    “想什么?”忽然,耳边多了股热气。

    卫孟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你觉得咋样?”

    她最近虽然还是跑得勤,但皮肤黑到一定程度好像就不会再黑了,现在正好维持在一个不是很白,但一眼就知道很健康的肤色上。

    此时,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有抹刚洗完澡的红晕,眼睛是亮的,嘴是红的,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真像一枚晒足了阳光,饱含汁水的水蜜桃啊。

    陆广全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该死的,怎么身体反应这么强烈。

    明明穿的是衬衣,扣子也不低,却比港城画报上那些穿比基尼的电影女郎还好看。

    卫孟喜见他半天不说话,抬头正好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你很渴吗?”

    陆广全顿时口干舌燥。

    “怎么不说……唔唔……”

    “话”字没说完,唇上就一凉,两个人碰到了一起。他那长满老茧的手,似乎是无处安放,凡是想放的地方,晋江都不让写。

    两个二十郎当岁的,没有任何经验的,荷尔蒙爆棚又互相吸引的男女,在燥热的夏夜里,火花四溅,空气升温……男人已经触到她的衬衣扣子,刚要解。

    忽然,有人悠悠的来了句:“爸爸,你干嘛吃我妈嘴巴子?”

    空气瞬间凝固,两个大人吓得一动不敢动。

    大床虽然靠墙,但今天是农历十六,月亮又大又圆,虽然拉着窗帘,但为了通风都只拉了三分之二。

    就是透过那三分之一的月光,根宝看见了一副奇怪的画面。

    关键是,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两个大人实在是太投入了。

    不过,幸好这孩子也不知道“吃嘴巴子”是怎么回事,自己咚咚咚爬下床,出门往痰盂里尿了一泡,又揉着眼睛爬上床,一会儿就传来呼呼声。

    两个大人这才终于敢动,手脚都麻了,男人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一天,“等他先睡沉,咱们再……再……”续上。

    卫孟喜哪还有心思干点啥啊,轻轻踹他一脚,“边儿去,睡觉。”

    以前她是单亲妈妈,也没交过男朋友,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现在可好,第一次想吃肉,肉味还没闻上呢,就让孩子连盆带锅的端了。

    陆广全哪里睡得着,他觉着整个人都烫得不像话,但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不管屋里的五个崽,只能咬牙切齿说:“这窝棚是住不成了。”

    确实住不成了,卫孟喜也早有打算,“你说,咱们在矿区盖栋房子怎么样?”

    不是“一间”,不是“一套”,而是“一栋”。

    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像小红楼那样的房子,独门独院,能种花草,能把衣服晾晒在院里,孩子和小狗能在院里尽情的撒欢。

    陆广全想起今天中午,许军跟他说的,张书记在会上又一次亲自过问给他分房的事儿,但后来听说矿上实在没房,又什么也没说的神情,他预测张书记是不是真要向省里申请盖家属楼的事。

    可省里批准,再协调市里,市里协调区上的批地,修建,装修,通风……到能完全入住,至少也是三年以后的事。

    这是分分钟就能让他缴械投降的问题。

    陆广全不知道的是,他的困扰在第二天完全解决了。

    第二天吃过晚饭后,看着时间还早,卫孟喜兜上小呦呦,提上一点礼物,开开心心上金水村去了。

    金水村这个点儿正是热闹的时候,村口大槐树下男女老幼坐着纳凉,看见这么个漂亮小媳妇儿,大部分人是不认识她的。

    “小卫妹子来啦,吃过饭没?”高开泰的老婆廖美娟热情的迎上来。

    “吃过了,嫂子你们吃没?”

    “吃了吃了,昨儿那瓜还行吧?”

    卫孟喜答应着,跟着她走进村里,路上不免又要遇到众人的目光洗礼,面生又漂亮,又跟村长家老幺疙瘩的儿媳妇有说有笑,也不知道是个啥来头。

    幸好,上次来的时候是下午,村里只几个老人在家。所谓的民风彪悍,她其实是有点怕的。

    以前菜花沟的村民,嘴上客气是客气,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无论是二蛋还是卫东卫红的遭遇,他们没看见吗?他们没长嘴吗?

    可他们一个个好手好脚的成年人,愣是能容忍欺凌存在那么长时间,足以说明心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