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你身上干净没?”他狗鼻子似的闻了闻,手就开始不老实。

    三两下,卫孟喜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接下来几天,孩子们期末考结束,彻底放飞了,卫孟喜就忙着跟自己的几名元老商量文具厂的事,李晓梅和胡美兰也来了,聚在饭店包厢里。

    刘桂花这边,她不在这段日子,又发展了四个加盟店,都是按照四万块一个的加盟费,这是不会再涨了。

    侯爱琴这里,这一个月因为是年底,省煤炭厅和市矿务局来检查的专家领导多,每一次杨秘书都是出来卫家宴包席点菜,团餐多,点的又都是好菜,利润也大,营业收入相当不错。

    卤肉店,两家门店的收入也有一定程度的增长,这在卤肉零售淡季来说也不错。

    书店,胡美兰给出的数据也非常好看,因为期末考,添置文具的学生多。

    就是卤肉厂这边,孙兰香给出的数字卫孟喜也很满意,“我不在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以后等咱们文具厂开起来,就给大家轮流着放个小长假。”

    “啥?小卫你要,要开文具厂?”

    “卫姐还要把文具厂开到深市去?”

    卫孟喜点点头,确认她们没听错,但也不想听拍马屁的话,“公司执照已经办好了,现在叫大家来就是商量具体细节的。”

    卫孟喜拿出自己这大半月做好的计划书,让彩霞声音响亮的帮她读一遍,大家都是边听边做笔记。

    其实大的框架她已经有了,不懂的就请教孟舅舅和二哥,这事不难,“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资金,向南姐,咱们账上现在有多少钱?”

    对于普通职工,她肯定不会让大家知道她有多少钱,但这些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就没必要隐瞒了,接下来的建厂还得大家鼎力相助呢。

    “加上刚才大家汇报的,目前可算存款85万。”幸亏多了四个加盟店,一口气进账16万,真是及时雨。

    众人不仅一点不惊诧,还有点奇怪,怎么会才有这么点?毕竟按照大家这几年的努力和这么多店铺的如火如荼,不应该才这么点啊?

    韦向南看出大家的疑惑,简单的把成本和利润算了一下,在她看来,小卫老板就是把价格定太低了,无论是卤肉还是文具,又或者是加盟费和抽成,这要是换了别人,干这么长时间,至少也得有百万存款了。

    当然,还有一个不好当着众人说的,就是用工成本被她拉高了。同样工作强度和时间,在外头别人开的小厂里,只能拿到这些煤嫂的三分之一工资,更不会有各种节假日福利,美味厂别说每年七个大节,就是儿童节那种跟成年人没关系的日子,凡是家里有儿童的工人,都能按孩子个数领到各种蛋糕书籍运动鞋和新书包。

    韦向南虽然经常埋怨她卫大善人,但根却在这厂里扎得更深了。

    大家一听,也就不说什么,转而问小卫还有多大的资金缺口。

    “50—70万。”

    众人大惊,这也太多了吧!

    卫孟喜到现在一直没等到侯烨的消息,只能做好最坏打算——单打独干。

    幸好,现在还没通知招标会,那按照政府部门办事习惯,最快也要等年后正月底了。

    到那时候顺利的话,她能有一百万,交保证金足够了,手里的厂子店铺房子还能再去银行抵押贷款50万,接盘的150不就有了嘛。剩下的用于厂房和车间建设的50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像以前一样,一边挣一边“输血”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招标会延期到年后的前提下,要是年前的话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虽然她非常不想再把资产抵押出去,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不贷不行,关键这200万只是能保证场地硬件达标,机器设备和原材料至少还得再准备30万左右。

    这她现在都不想了,先紧着关键的来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么大的缺口,还是有贷款的前提下,可真难办。

    包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忽然侯爱琴主动开口,但说的却是别的事,“办这个文具厂,是不是以后还继续用咱们金水煤矿的煤嫂和家属?”

    卫孟喜点头,“工人里,至少有三分之二会是咱们金水去的煤嫂,跑业务的煤嫂优先。”当时说给卤肉提成只给两年,现在都五年了,品牌知名度已经出去了,其实业务员的加成已经不大了。

    但直接把大家开除回家带孩子,这也不是她的行事风格,而深市文具厂就是眼下一个去处。

    “那么远,大家的孩子男人都在这儿,会不会……”孙兰香有点担忧的问。

    这也是卫孟喜担心的,出省务工要是单身女孩就好了,可已婚已育妇女,就有点不太好办。

    “到时候适当提高工资水平,让大家主动报名吧。”韦向南忽然插嘴,“像付红娟李丽梅几个,孩子都参加工作了,半年回一次家,也不是不可以。”

    在她心里,男人哪有钱香。

    刘桂花也跟着点头,“这个头我来带。”说实在的,她这个年纪,老大已经工作了,也在小卫厂里,建军也上初中了,黄文华在她心里,早就成“工具人”了。

    众人想到她说的,恨不得跟老黄分房睡的话,都笑起来。

    卫孟喜也知道这事还得看大家自愿,不去的就继续跑业务,就是收入可能比不上以前了。

    “那你会按时给国家交税吗?”侯爱琴又问。

    这还用说?韦向南每个月都在办这事,立即大声道:“我们从没偷逃漏交过一分钱的税。”

    于是,就听“嘭”一声,侯爱琴一把拍在桌子上,“那我支援你五万块!”

    众人一愣,原来她这俩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是想搞清楚小卫是不是要做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事儿,是了就能借出她的所有身家。

    是的,五万块,是他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能储蓄的人家了。

    卫孟喜刚想说不能要他们的养老钱,刘桂花也说:“我刚盖了房子,也没多少,就一万块吧。”

    “我也一万。”这是同样刚盖了新房子买了摩托车的孙兰香。

    “我和我妈四万。”李晓梅家还没买房子,但已经在谈对象了。

    “我加稿费能有两万,我全给老板。”这是胡美兰,她顿了顿,“我哥应该也能出两万,利民哥能出五千吧。”

    “我出三万。”韦向南摸着自己起茧的指尖说,她一个人生活,也花不了几个钱。

    就连刚上班一年多的彩霞也说:“我……我只有三千块,我全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