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禾的身体消散,变成无数萤火之光,星星点点飞散在司渊眼前。

    “不……”

    “咚咚咚咚~”

    戴在卿禾手腕上的冰霜之息掉落,在地面弹了几下回归平静。

    司渊绝望的脸上是嗜血的疯狂,滚烫的眼泪落下砸在手臂上。

    他还保持着抱着卿禾的姿势,怀里却已经空空荡荡。

    “卿禾。”

    司渊将这个名字死死记在脑子里。

    他该去哪里找她?

    司渊几乎崩溃,现在过的每一秒都仿佛是在对他凌迟。

    他疯狂笑着,却让人感到一阵悲凉。

    那双嗜血无情的双眸看向还活着的墨云湛和林染月……

    他收起冰霜之息和玄冰剑,身体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看着满地的尸体,他绝望一笑。

    死了都不给他复仇的机会,师尊,你可真狠心。

    司渊拖着墨云湛和林染月,地上留下了一地的血水。

    谁也不知道司渊要怎么处置他们,也没有人再去关心墨云湛和林染月的死活。

    这一场杀戮让活着的其他人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就血洗了二十几个宗门。

    而那个在成魔边缘疯狂徘徊的司渊也没有人敢去惹。

    一切看似回归了平静,却好像一切都没有平静。

    最痛苦的人除了司渊之外,就是墨云湛了。

    墨云湛有多恨林染月,世人都知晓。

    司渊却是不知道般,将他们两人关在一起,为他们打造了一座无尽地狱折磨的牢笼。

    墨云湛与林染月的灵魂被司渊锁死,他要让他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司渊,求你、求你杀了我!”

    “我受什么折磨都可以,求你放过我,别让我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司渊淡淡道:“你不是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如今成全你。”

    “不要!”墨云湛快被逼疯,想杀杀不了,想自我了结也了结不了。

    看到林染月那张脸就恶心想吐。

    这简直比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还折磨人。

    每天变换的刑罚折磨,他都已经麻木,天天听着林染月惨绝人寰的声音比折磨的手段还让他难受。

    司渊将人关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牢笼里后不再出现。

    揽月峰的后山。

    司渊抚摸着他亲自雕刻的一块墓碑:【吾爱卿禾】

    “师尊,你在哪?”

    他呆滞坐在没有坟的碑前,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摆在地上,手里是她留下的玄冰剑。

    司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坐便是一天,或者一坐就是几天几夜。

    反反复复、浑浑噩噩……

    凌风听闻噩耗,强撑着身子在凌泽的搀扶下来到揽月峰。

    看着坐在墓碑前没有了灵魂的司渊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

    “师兄。”

    凌风忍不住掉眼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司渊一动不动,凌泽发现不对劲。

    他上前查看,发现司渊的身体已然僵硬。

    “他死了……”

    凌风接受不了崩溃大哭,凌泽也红了眼眶。

    “卿浅临走前把所有参与过讨伐揽月峰的宗门杀尽,司渊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最爱的人没了,仇人也没了……离开是他的解脱。”

    凌风问,“不是还有墨云湛和林染月活着吗?”

    凌泽道:“他们在司渊亲手打造的地狱牢笼受着无尽折磨,司渊遵守了卿浅的遗愿,没有杀了他们。”

    凌风与凌泽将司渊与师尊的遗物葬在了一起。

    司渊的契约神兽玄凰成为了蛋之后再也没有破壳。

    卿禾的小雪狐跟随着玄青一起生活。

    时间变迁,这个世界与卿禾没有了任何关系。

    空间站,只有小执一人,并没有卿禾的身影。

    最后一个世界完成了,小执收集完了冥尊的最后一缕神魂。

    一缕黑色的神魂进入龙纹血玉中,所有颜色全部汇成一道刺眼的金光在血玉里疯狂流动。

    “终于成了。”

    小执收拾好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将长大的小树苗变成迷你小小版收入袖笼。

    卿禾上仙应该回到了天界,他也要离开这个破系统世界了。

    小执将血玉挂在脖子上,偷偷摸摸想要离开……

    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耀下来,小执忙遮挡住眼睛。

    “小小坐骑也敢闯入我系统界胡作非为,真是胆大包天!”

    糟糕,应该是解开卿禾上仙……不,解开卿禾上神的法力后被发现了。

    小执躲到桌子底下,他不能留在这儿啊。

    他才不要在这里打工,做这该死的统子。

    小执瑟瑟发抖,躲着不敢出声。

    血玉发出耀眼的金光暴露了小执的位置。

    与此同时,冥界发生了巨大的动荡,平静如死水的忘川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