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一愣,随后站了起来,“你好,我是周通,但是不是什么天师。”

    墨镜男虽然早有准备是个年轻人,但是没想到是个看起来这么亲和的年轻人,想起老板的交代,他恭恭敬敬地说了句“你好”就把手中的盒子奉上,送到了周通面前。

    “这是?”周通疑惑地问道,谨慎地没接过盒子。

    墨镜男说:“这是我们老板送你的礼物。”

    “你们老板是?”

    “阎琦阎先生。”

    周通:“……”

    端正:“……”

    端正一下子就嚎了出来:“卧槽,真的假的啊??”

    周通也有些不敢相信,问道:“是不是弄错了?”

    阎琦是a市首富,家中产业无数,黑的白的,明的暗的,几乎能赚钱的生意他都有涉猎,做得最好的两样产业是黄金跟地产,a市寸土寸金的几套楼盘都是阎琦公司开发的产业。

    阎琦怎么会忽然给周通送礼?

    墨镜男:“包间名甄翠,您姓周,名通,本地人,n大文博毕业生,家中经营着一家名叫‘八珍阁’的风水铺子……”

    “好了。”周通打断了墨镜男一本正经的背诵,说,“我知道了。”

    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周通:“……”

    端正:“……”

    端正瞪了瞪眼,鬼吼鬼叫:“卧槽!!!!!这他妈!!我瞎眼了吧??桃木刚卯??”

    周通托着盒子问道:“你们老板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

    “周先生是明白人。”墨镜男说,“请周先生跟我来。”

    “小通……”端正紧张地叫了一声周通,周通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去看看。”

    墨镜男出了门,引路,说:“端先生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起跟过来。”

    端正忙点头,紧跟在他们身后。

    墨镜男一路将他们引到拍卖行的休息室里,偌大的包间内,坐着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老人一双眼睛锐利而又明亮,可即便如此,还是掩饰不了身上的疲惫。

    第19章 高与低

    阎琦本人如杂志上电视上的采访一样,严肃而又冷厉,不苟言笑,手里拖着个烟斗,嘴里吐出淡淡的袅娜青烟。

    端正抬手遮了嘴巴,凑在周通耳边小声说:“小通,你觉不觉着阎琦特别像我们初中数学老师?”

    周通:“……”

    周通正要跟阎琦打招呼,阎琦居然率先一步招待了他们,阎琦把烟斗放下,说:“你好,周先生。”

    阎琦这几个字咬字十分清楚,仿佛站在高处谈判,一种上位者向下位者发号施令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是他几年来一直处在a市商业圈顶端长盛不衰所养成的习惯与气势。

    在他这种气势下,很难有人能保持平常心跟他对话。

    阎琦虽然有求于周通,但是还要看看周通的实力,故意拿出了在商场上谈判的气势。

    周通不卑不亢地笑了笑,说:“阎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阎琦眼底露出些惊讶,但很快掩藏了起来,他对周通的表现很满意,于是叫人端茶过来,请周通坐下。

    周通坐下之后,将盒子放在茶几上,并没有表现出要收的意思,阎琦翻了下眼皮,有些不满地说:“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周通笑着说:“阎先生忽然送此大礼,我难免有些惶恐,不知道阎先生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我先听过,再决定收不收礼,不然受之有愧,以后会寝食难安的。”

    阎先生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到这个时候才将所有防备心彻底放下来。

    细节见真章,不贪财不畏权,这个年轻人很好。

    阎先生说:“其实这场拍卖会是我特地拜托羲和拍卖所进行的。”

    周通露出疑惑地神色。

    “先请周先生看几张照片。”阎琦拿起桌面上的ipad,解了锁递给周通。

    周通接过一看,顿时愣住,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端正好奇地凑过来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抖,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

    “我的妈啊——”端正嚎了一嗓子后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阎琦,害怕惹阎琦不高兴了。

    结果阎琦压根就没看他,紧张地看着周通。

    ipad上有好几张照片,一个人的脸上生了一大块乌青色的斑痕,颜色复杂,深深浅浅,错落不一,如果这样也就罢了,那些斑痕还会移动,几张照片上的斑痕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端正那一眼看见的正好是拼成了一个笑脸的!

    周通脸上的笑消失不见了,沉声说:“这可能是鬼斑。”

    “……”被周通猜中之后,阎琦脸色立刻变得十分急切,忙追问道,“周天师,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如何化解?”

    “说不准,我得亲眼看看。”

    鬼斑这东西来得十分稀有。

    有种阴鬼叫“哀鬼”,这类鬼喜欢为人为伍,他如果瞧上了某个人身上的气就会一直跟着他,缠在他周围,被哀鬼缠上的人就会失去食欲,面色苍白,还特别喜洁,身上的气被哀鬼逐渐吸走,到最后就会丧失生气,极易生病。

    如果在那之后,哀鬼被人用了不正当的手法除掉了,哀鬼的怨气就会留在之前寄居的人身上,产生鬼斑。

    阎琦还担心周通是没有真材实料的,这一试探立马就知道周通是有真本事的,哪怕再年轻,也是个有学问的真天师。

    阎先生思虑片刻,说:“我有一个小孙子,虽然暂时还没暴露在公众面前,但这个事情周先生应该听说过。”

    周通点了点头。

    他的确听说过。阎琦有个儿子,中年不幸车祸而亡,留下个刚出生的小孙子,阎琦一直将其视作掌中宝,保护得很好,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媒体能够拿到有关他小孙子的一点消息。但是其人的存在,却是众所周知的。

    看来鬼斑长在他这个小孙子的身上。

    阎琦继续说:“得了鬼斑的是我的小孙子,阎海。”

    周通:“……令孙多大年纪了?”

    “十七。”

    “正是哀鬼喜欢的年龄。”周通琢磨了片刻,问道,“方便让我去看看吗?”

    “当然方便,只不过今日不行。”阎琦说,“他奶奶在照顾他,他奶奶不信这些,非要用科学的方子治疗疾病。”

    周通表示可以理解,跟阎琦约了个时间。

    等具体跟阎琦商量好之后已经十点多,拍卖会早就结束了,阎琦还要送他们回去,被周通婉拒了。

    出门之后,头顶星光点点,路灯橘黄,温柔地洒在停车场的地面上。

    一辆车忽然开了过来,刺眼的前照灯晃了周通的眼,周通眯着眼看过去,车停下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张俊楚?”端正大叫一声,警惕地将周通护在身后。

    张俊楚一声不吭地走了过来,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他忽然一挥手,手中的东西被他抛了出去,端正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耳畔有风刮过,张俊楚抛过来的东西被周通稳稳地握在手心里。

    那是一截树枝,不粗却因为张俊楚抛过来的时候带着气,威力还是不小的,周通看得出来,张俊楚是有意试探,但是他不想避让了。

    像是张俊楚这种人越是不理就越是起劲,以前他是懒得理,但似乎继续视若无睹下去,张俊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今天的挑衅让周通被强迫性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已经很让周通厌烦了。

    张俊楚靠在车门旁,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夜色中,一点火花晃着张俊楚的表情有些狰狞,张俊楚吸了一口烟,问道:“什么时候入的道?”

    “张先生,道上有规矩,正当的切磋,互相学习可以,可偷袭私斗却是不允许的。这方面的规矩,张家应该有教过你。”

    张俊楚抽烟的动作顿时停住,他把只抽了两口的烟头甩在地上,正色,认认真真地打量周通。

    周通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一双眉眼温柔细腻,剑眉俊朗,星眸似水,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可以在他眼中找到太阳的光芒。

    可到底不一样了,真正的周通是什么样子的?

    张俊楚一直在贪婪地看着周通,如果可以的话,甚至连眼都不想眨一下。

    端正实在看不下去了,骂道:“够了张俊楚!!别以为小通以前喜欢你你就可以这么放肆!你出国的时候考虑了小通的想法吗?现在还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傻逼!”

    “等等。”周通打住了端正的话,一脸郁闷地看着端正,“谁跟你说我以前喜欢他的?我好像跟他都不太熟啊。”

    端正:“啊?”

    周通微微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大学时代有关张俊楚的事情,说:“印象里是不怎么亲近的大学同学,一起在学生会工作过,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印象了。”

    端正:“……”

    张俊楚咬着牙说:“周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通笑了:“当然知道。”

    “你在掩饰自己。”

    “掩饰什么?”周通不解地说,“是张先生你想太多了。”

    周通嘴角的笑收了一点,他弯着眉眼看向张俊楚。

    那双眼睛里十分平静,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喜欢的元素在里面。

    直到这一刻,张俊楚才彻底明白,周通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自己,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张俊楚内心里掀起滔天骇浪,久久不能平静,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停在了旁边。

    张俊楚跟周通同时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停车的方向。

    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眼神在对峙的三人面前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周通脸上。

    周通笑着打了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在拍卖会上输给阎琦的那位。

    “鄙姓陈。”男人冲周通礼貌地点了点头,做了自己我介绍,“陈恩,周先生你好。”

    “陈先生你好。”

    “周先生。”陈恩还是一如既往地干练果决,单刀直入,“我们老板有意聘请你为我们公司的古董鉴定师,十年合同,只服从老板一个人的命令,待遇从优,送您一套在a市x区的高层公寓,每个月薪酬五万保底,另有提成。您看如何?”

    周通:“……”

    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