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脑子里还是他那句话。

    她蹙了蹙眉,“哪样?忍什么?”

    忍不住想要挨打的决心吗?

    江趁阖眼舒了口气,自暴自弃般握着她的手往下带,经过壁垒分明的腹肌,顺着隐秘的人鱼线。

    而后,一路向下。

    附在她耳边道:“你说呢。”

    躺在他身上白茶能够感知到的体温就已经够烫,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灼得白茶猛地缩了下指尖。

    她身体也僵硬起来,手已经被带了出来,可那热度却像是黏在了手指尖上边一样,动一下都觉着奇怪。

    白茶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是因为他说了不碰她。

    这会儿也有些明白,江趁为什么不碰她。

    他未必是不行,可能只是不太符合他对自己的期待,他们又刚和好没多久,所以他不好意思让她知道自己没那么优秀。

    毕竟江趁这么骄傲一人,自尊心强也很正常。

    江趁见她一副受了惊吓的呆愣样子,妥协道:“睡吧,我陪你一块儿睡。”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隔了一道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是不是以为她已经睡着,他甚至翻身背对着她。

    白茶叹了口气,知道他忍得难受,可她没有想让他忍着,白茶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她靠近,从背后抱住他,手臂圈在他劲瘦的腰上。

    江趁肌肉一瞬间绷得更紧。

    还没待他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她说:“江趁,你不用自卑的。”

    软绵绵的,像是在安慰他,还带了点莫名的慈悲。

    江趁眉心紧蹙,内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挑眉问:“我自卑什么?”

    白茶:“就是,有些事情我没那么在意的。”

    安慰的话说起来有些羞耻,说不太出口,但为了江趁,她咬咬牙,继续道:“其实,小点也没关系,太大了我也,也受不了的……”

    话音落地,一阵诡异至极的寂静。

    江趁气笑了,脸色沉得厉害。

    “你说谁小?”

    “啊,不是不是,”白茶摆了摆手,意识到这种表达可能也会伤他自尊,“我不是那个……”

    话还没说完便被欺身压在了身下,她瞬间被吓得不敢吭声。

    白茶的两只手腕也被他扼住,按在了头顶,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她看见,他眸子里的克制土崩瓦解,有点混,骨子里的坏终于浮了出来。

    而后,他拇指按着她掌根,另一手垫在她腰后,填补了身后的空隙。

    白茶无意识轻轻碰了他一下,疾风骤雨一般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她听见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薄唇故意一般在她耳垂轻轻含吮。

    他说:“白疼你了。”

    脑中那根弦彻底被扯断,白茶终于明白了江趁最初的意思。

    她抱住江趁,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沿着他下颌线往下,亲到他喉结,轻轻咬了一下。

    她说:“江趁,我不怕。”

    因为喜欢他,所以什么都不怕。

    她嗓音沙沙绵绵,又甜。

    像是细小的沙粒落在水面上,漾起的每一道波纹都让人颤栗不已。

    他吻着她后颈上的疤痕,白茶无意识地退缩,却与他更近。

    后半夜的时候,透过窗子,白茶看见飘零的雪花。

    已经是三月初,降温后竟然下了场大雪。

    细腻冰凉的雪花落在海鸥洁白的翅膀,和羽毛融为一体,随着翅膀扑飞,雪花也浮浮沉沉。

    最终被海鸥的热度灼化成水,落进海里。

    海浪层层翻涌,永不止息。雪水渐渐消融,被彻彻底底席卷、推散。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暗的天空透出一丝曙光,已经是三月七日。

    江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