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着脖子不累?

    上一世便领教过某人亦步亦趋花式盯盯的威力,宋岫随口胡扯,“喝多了,昨晚还落枕。”

    “诶唷,那可难受了,”感同身受般,司机咂咂嘴,“这么严重,得给他多捏捏,把筋揉开,要么得疼好几天。”

    下一秒,少年便配合把头伸了过来。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宋岫:……从善如流是吧。

    拳头有点痒,想揍人。

    年龄差摆在那,又是同性,司机半分没多想,反而瞄了眼后视镜,乐呵呵,“看来是真醉了,酒味还挺淡。”

    宋岫:“他一杯倒。”

    无奈隔着衣领,在少年肩颈交接处揉了两下,“好了,坐直。”

    霍野乖巧后退,“听哥哥的。”

    耳根子发烫的宋岫忍无可忍,警告般,暗暗瞪了对方一眼。

    ——平时不管他怎么骗,霍野从未叫过这两个字,今晚却似开了闸,一声接一声没完。

    老司机也是会害羞的。

    虽然保质期有限。

    收到“警告”的少年却半点没慌,只瞧着那浅淡的绯色,透过皮肉,一点点从耳尖蔓延到耳垂,晚霞般灿烂地晕染开。

    直到结账下车,他才伸手,碰了碰那一小片快要消退的颜色,“这里,红了。”

    忙着找钥匙的宋岫:“……车里闷,热的。”

    言简意赅,只可惜没什么说服力。

    偏霍野煞有介事地嗯了声,不像相信,倒像哄他,跟在他后面走进电梯,一起上了楼。

    宋岫最熟悉对方这副模样。

    大型犬似的,黏着他转,也未必是有什么诉求,就是单纯想让他处于自己的视野范围中。

    所以宋岫相当自然地,该干嘛干嘛,脱鞋,脱大衣,再放进柜子里挂好,准备去厨房烧些水时,回身,才发现某人堵在他的去路上。

    挑挑眉,宋岫向左一步。

    对面的少年亦照镜子般挪了挪脚。

    “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赶在宋岫发问前,少年上前一步,抬手圈住他,额头埋在他颈间,闷闷,“哥哥。”

    聚餐前在体育馆的淋浴室冲了个澡,又被夜风吹过一遭,对方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发梢蹭得宋岫有些痒。

    宋岫轻轻躲了下,“怎么会?”

    少年却不依不饶凑上来,大着胆子,在青年肩膀咬了口。

    薄薄的打底毛衣是圆领,稍稍用鼻尖蹭蹭便能蹭歪,齿尖与皮肉相贴,分明该是泄愤的“惩罚”,因为力道太轻,反而显得暧昧起来。

    宋岫装模作样嘶了声,五指陷进少年质感偏硬的发,揉了揉,“这是在撒娇吗?嗯?”

    霍野安静任他摆弄。

    嘴巴的动作却没停。

    细密的吻落下来,或者应该叫“亲亲”,少年似乎只是想单纯地贴贴,活像个得了皮肤饥渴症的患者,一口口尝着自己的“治愈剂”。

    捏住对方后颈,宋岫艰难撕下这块贴在他身上的膏药,“我还没洗澡。”

    被撕开的“膏药”先是失落,紧接着,眼睛又亮了亮。

    宋岫发誓,两个世界加起来,除开镜头里,他头一次见到霍野如此生动的表情。

    意识到此情此景,自己的话着实像默许,更像某种隐晦的暗示,左肩印着个小小牙印的青年拽拽衣领,朝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不准跟过来。”

    霍野立刻停住。

    贴贴归贴贴,他一点也不想招对方讨厌。

    大概童年缺失了太多父母的陪伴与触碰,得到青年的回应后,自己就像突然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小孩子般,幼稚且黏人,那些曾经被深深压抑的渴望,也一股脑冒上来,催着他行动。

    偏霍野纸上谈兵,不得要领。

    更怕吓到对方,惹对方生气。

    水声哗哗,意外比往日响得要久些,宋岫换好睡衣,擦着头发出来,沙发上早已坐了只同款毛绒绒的“熊”,冲他张开双臂。

    无声地表示,要抱。

    美色当前,承受不住诱惑的宋岫只得俯身,抱了下霍野,却又被少年趁势一拉,侧身跌坐在对方膝盖上,“我帮哥哥。”

    又来。

    愈发确定某人是在刻意讨自己心软,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宋岫抬头,“再叫一声。”

    这下,反倒是一直哥哥长哥哥短的少年先红了脸。

    反将一军的宋岫美滋滋:小样,还想和他斗。

    太年轻。

    可惜识海里的4404早已主动躲进了最深处,没法和他分享这份喜悦,乘胜追击,他极自然地少年下巴亲了口。

    啾。

    极轻极轻的一声,霍野仍清晰地捕捉到,垂在身后的兔耳晃啊晃,面对自己的惊讶,他瞧见青年疑惑地挑眉,又听见青年道:

    “不是想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