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李靖,来自昆仑山。”

    接下来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必须亮一下自己的身份了。

    昆仑山有座玉虚宫。

    不过李靖并没有说自己其实并非真正的玉虚宫弟子。

    当然,他是故意的。

    而那城隍爷看他的眼神,果然变了一些,敬畏之色更浓了一些。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九梅上人的身份了吧!”

    城隍爷的脸上露出了犹豫挣扎之色。良久之后,城隍爷咬了咬牙,反正两边他都得罪不起,那就豁出去了吧。

    “既然上仙是来自昆仑山的,那小神就不妨将这件事情告诉上仙吧!”

    “不错,龙门镇这场瘟疫,就是那名为九梅上人的道士一手造成的,一个月之前,他来到小神的庙中,二话不说就先打烂了小神的神像,接着威胁小神,他要在龙门镇做一些事情,让小神不准插手,也不准上报天庭,还派了一条蛇妖守在这里监视小神。”

    “而小神之所以敢怒不敢言,是因这个九梅上人的来历实在太大,小神委实不敢得罪!”

    “他到底是何来历!”

    “他自称是来自西海九龙岛声名山的练气士,他的师傅是杨文辉,他的师祖是吕岳。”

    李靖叹了口气,果然是有后台的,而且还是天大的后台。

    城隍爷刚才的话其实只讲了一半,他讲到吕岳这里就停止了,再往上的那个人,他提都不敢提。

    吕岳是什么人?截教圣人,碧游宫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公认的截教外门第一人,就相当于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同一等级的人物,甚至还隐有过之。

    这样一个人的徒孙,小小的一个城隍爷,又怎么得罪得起,就算他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天庭,天庭可能也只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如今的天庭,已经不是万年之前的那个天庭了,别说玉虚宫,碧游宫门下的弟子行事他们管不了,不敢管,就算一些实力强悍的散仙,也很少有将天庭放在眼中的。

    当然,像这九梅上人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竟欲置一城之人于死地,实在是太干天和,几近魔道,如果真的被公之于众,肯定会惹起众怒,天庭必然会降下惩罚,就算碧游宫也不一定会庇护他。

    只是这城隍爷也不敢如此做,因为这九梅上人被处死又如何,他有师傅,有同门,以后这些人来报复怎么办?

    李靖再次眉头深锁,这件事情,还真的非常棘手啊!

    那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管下去呢?

    如果是二十年前,自己刚下昆仑的时候,碰到这种事情,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先把那九梅上人拍死再说。

    但现在已经不会这么冲动了,自己有家室,有妻有儿,做任何事情都要先考虑到他们!而且真的杀了那九梅上人,恐怕自己的师尊度厄真人都会受连累!

    只是……这里有满城生灵啊!

    自己再如何没有了当年的热血,难道真的能做到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李靖的心中无比纠结。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半倒塌的城隍神像上,在神像的底座上,有两个字。

    一般的城隍庙内,神像的下面都会可转让四个字:“福禄功德”。

    如今这里的神像已经倒塌了一半,前面两个字看不见了,只剩下功德二字。

    李靖看着那两个字,心中一动。

    “如果我说,我能将这件祸事消弭于无形呢!”

    他瞬间就下定了决心,转首对那城隍爷说道。

    城隍爷脸上不出不可置信之色,又惊又喜地道:

    “如此……如此……小神不知该如何报答上仙您的大恩!”

    对于这个城隍来说,如今的处境可谓是进退两难,这件事情上报天庭吧,肯定要被那九梅上人报复,但隐瞒不报,事后天庭追究起来,就算是自己因为迫于无奈,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天庭的惩罚肯定会极为严重。

    如今听李靖说能够消弭这场灾祸,登时让他大喜过望。

    “我也不要你报答,只需你在此事之后,将经过禀告天庭的时候,将所有功劳都算在一个叫李金吒的人身上!”

    李靖淡淡地道。

    拼了!

    为了儿子这次能顺利拜入玉虚宫,自己就冒一次险,无论如何要帮金吒拿到一面功德牌!

    “此等小事,既有上仙吩咐,小神敢不从命!”

    那城隍爷连忙恭声说道。

    李靖点了点头,接着指了指地上那条妖蛇的尸体道:

    “如今这龙门镇内,藏着好几个此等小妖,这些妖物是不是都是那九梅上人招来的帮手?”

    城隍爷脸上登时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道:

    “这件事情小神倒是略知一二,那些妖物并非九梅上人带来的,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此话怎讲?”

    “那些妖物,基本都是龙门镇方圆千里之内的一些精怪,平日里倒也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而这一次齐聚龙门镇,听说是为了在这龙门镇外的梅山之上,比试各自的手段本事,选出一个最厉害的老大罢了。”

    李靖听完之后,登时有些苦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