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朵朵的气势顿时一滞?一双眼睛快速地转动着?似乎在盘算给李靖结工钱和缴睡哪个更划算一些。

    这个女人,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李靖笑了笑,接着问了一句道:

    “离开这里后?你准备去哪里?”

    “哪里能赚钱就去哪里呗?反正就是四处漂泊。”

    符朵朵无所谓地淡然道。

    李靖低头想了一下,凝视着符朵朵道:

    “有没有想过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比如说在我的陈塘关?”

    符朵朵霍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李靖?眼中射出惊喜的光芒?只是那光芒瞬间转为黯淡。

    李靖意识道她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说道:

    “我想请你担任我手下军队的教习,教他们修炼武技,另外,其实我自己也想学一下。”

    李靖没有骗符朵朵?他确实有这种打算,就是修习一下凡人的武技。

    因为他近来发现?自己的战斗方式,越来越不像是一个纯粹的练气士了?特别是在林宏厚府中的那一战之后,李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练气士?是像他这样和对手贴身搏斗的?

    而且如果以后他的身体复刻的法宝越来越多的话?这一点将更加明显。

    而且他的近身搏斗,和武夫的那种战斗方式又不尽相同。

    武夫制敌,靠的是自身的气血之力,以及拳脚之间蕴含的道意,招式反而异常简单,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他们的力量已经无需再多复杂繁琐的招式。

    而李靖不一样,他没有武夫那样强大的肉身,追求的也只是让自己的身体,触碰到对手的身体就行了,然后法宝会解决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对身体各个部位的控制运用能力,对他来说就显得很重要了,而武技对这方面的锻炼提升,似乎极有效果。

    “放心,我会付你钱的,绝不会你当初学曲时给我开的价钱少!”

    李靖笑着冲符朵朵眨了眨眼道。

    然后他发现符朵朵此时的神情,有些奇怪,似乎是怅然,又似是悲伤。

    李靖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然后他沉默了一下,歉然说道:

    “符姑娘,抱歉,刚才是我李靖自以为是了,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看来你更喜欢这种自由往来江海之间,无拘无束的日子。”

    “等会我会让人把你的货物送到船上,以后若是再来陈塘关,跟我李靖说一声,我请你喝酒,呵呵,当初在船上的时候,你请我喝了两次酒,李靖总要回请一下的。”

    李靖洒然笑道。

    只是符朵朵却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说了两个字。

    “不是。”

    李靖不解地看着她。

    “不是我不想留下来,也不是我想一直在船上漂泊。”

    “而是我不能下船,不能上岸。”

    李靖哦了一声,终于记起来,当初符朵朵手下那个叫阿海的水手,似乎跟他说过,符朵朵曾经发过誓,终身不会上岸。

    而且他们分别前喝酒的时候,符朵朵还问过他,想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能上岸的原因。

    只是当时被李靖拒绝了。

    因为他不想介入这女子得生活中,也不想这女子介入到他的生活中。

    只是现在,李靖却突然有点想知道原因了。

    跟男女之情无关,也不是因为他现在需要符朵朵帮他训练军队。

    而是因为他把这女子当朋友。

    而且他发现符朵朵此时展露的神情,那个不能上岸的原因,可能并不是他以前猜想的那种男女情感纠葛。

    “我现在能问一下,你当初想告诉我的那个故事吗?”

    李靖平静地问了一句。

    符朵朵惨然一笑,接着挽起了右手衣袖,露出了一段欺雪压霜般洁白的手臂,而手臂之上,赫然有一个烙印,那是一团黑色的跃动的火焰模样的烙印,仿佛是直接用烙铁硬生生烙上去的。

    “因为,我是一个奴隶。”

    符朵朵如此说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父死子继

    李靖凝视着符朵朵手臂上的那个黑火烙印。

    洁白如玉的肌肤上,一团黑色的火焰,看去触目惊心。

    而且如果你看得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那团火焰,其实是在不断变幻着形状的,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