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正常的小童,应该说是一个天生弱智的小童。

    他的气质很高贵,但神情却一脸懵懂茫然,看着李靖的视线就像是没有焦点一般。

    而年青人这个时候哭得越来越伤心,李靖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柔声安慰了这年青人一句道:

    “其实你画得真的很好!”

    然而他的话却似乎没有任何安慰的效果,那年青人倒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地大吼起来。

    “不,不好,我画得肯定不对,否则我娘怎么会活不过来!”

    一边吼着,年青人捡起了地上的那些画纸,用力地撕扯着,顿时屋子中满天都是飞舞的纸屑。

    李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心悸,这年青人发狂的神态,让他感到有些害怕,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却让李靖觉得他的体内隐藏着一头绝世凶兽一般。

    也正因为如此,李靖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看的最后那副画,此时也被这年青人撕得粉碎了,只是那副画上,已经没有了他刚才看到的那之奇异而美丽的禽鸟。

    撕完了满屋的画纸,在满天飞舞的纸屑中,那年青人突然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李靖,那眼神似乎竟像是想要把李靖这个人也撕碎一般。

    那是一种痴呆而又疯狂的眼神。

    李靖的心口再次猛然一跳。

    “孔宣,孔宣,你可是在楼上……”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比干略带焦急的喊声。

    第二百零八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清矍的老人快步地走上了二楼,见到这屋中的情景,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只是走上前去,将那个名叫孔宣的青年搂进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

    “好了,好了,孔宣,你不要急,慢慢画,总有一天你能画出一只活的玄鸟的。”

    这年青人似乎对比干很熟悉,也很信任比干,当比干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的时候,他的情绪就慢慢地稳定了下来,眼中的那种疯狂也渐渐地散去,只是另外的那种痴呆懵懂,却没有消减半分。

    然后等孔宣情绪彻底定平复下来之后,比干放开了抱着他的双臂,不过却依然牵着他的手,转过身指了指李靖,笑着对孔宣说道:

    “来,孔宣,你认识一下,这个人叫李靖。”

    “李靖。”

    年青人茫然无措地看着李靖,口中喃喃重复了一下李靖的名字。

    “你要记住这个人,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这个人。”

    比干又说了一句。

    “我可以像信任你一样信任这个人。”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来看你了,就由这李靖照顾你好不好?”

    孔宣啊了一声,回头看着比干,神情很是慌张。

    比干又拍了拍他的背,微笑着说道:

    “我老了,总要死的,就像汤一样,也像盘庚一样,像武丁一样,总要换人照顾你,我死了之后就让这个李靖照顾你好不好?”

    孔宣的眼神中,没有悲伤,只是有些不适,嗬嗬了几声后说了一句话。

    “我会画你。”

    “好,你把我画活了,我就继续照顾你。”

    比干开心地说道:

    “但在画活我之前,你要跟着这个李靖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我要画你。”

    “好,你先去玩一会。”

    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孔宣蹦蹦跳跳地下楼了。

    而李靖现在的神情,跟下楼的那个痴傻青年毫无二致。

    比干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只见比干转过了身子,微笑看着他,只是眼中也有一丝祈求之意。

    李靖正欲说话,比干却先做了一个手势。

    “李侄婿,你先听老夫说完。”

    “我先要告诉你他是什么人……”

    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比干突然微微一顿,接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

    “其实老夫也说不清楚他是什么人。”

    李靖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刚才看你和那个年青人的关系很是亲密,怎么会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接着比干沉吟了一下道:

    “说起来,这在我们殷族中都算是一个秘密,知道孔宣他存在的人,绝不会超过五个,但其他人也是只是知道我们殷族祖殿中住着这么一个人而已,而知道他为什么会住在玄鸟殿中的人,除了老夫之外,只有当今天子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