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地烈阵的阵雾缓缓散去了。

    地烈阵再度告破,这是无疑的事情,但是玉虚宫众仙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意,神情反而越来越凝重。

    因为惧留孙如果赢了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从阵中出来了。

    又或者,赵江也该现身了。

    阵雾终于散尽,现出了阵中的景象。

    倾塌的石台,台上躺满了尸体,和天绝阵中的景象如出一辙。

    又是同归于尽!

    燃灯道人的脸变得有些苍白。

    惧留孙也死了!

    而在这之前,对于惧留孙能破掉地烈阵,他是非常有信心的。

    这十绝阵,真有这么厉害吗?

    两个了,玉虚宫已经在十绝阵中陨落两位金仙了!

    这是一次很严重的失败,特别是对于他来说。

    自从受圣人所命,让他代掌此次阐截两教大战统筹之事,燃灯道人为此已经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遍访了不知多少隐蔽之地,拜会了不知多少散仙大能,为截教中那些厉害人物,设下了了一个个必杀之局。

    甚至还远赴西方净土极乐世界,说动了西方教届时会选择站在他们阐教这一边。

    而燃灯道人之所以如此苦心筹谋,就是想靠着这一次的阐截大战,一举奠定自己的圣人之基。

    因为如果此次阐截两教大战,阐教一方赢了的话,必然会气运大增,而作为阐教阵营统帅的自己,到时候自然能够在这些气运中占据大头,足够自己冲击圣人之境了。

    所以燃灯道人才会如此费煞苦心地筹划两教大战之事。

    而十绝阵,不过是他亲自统帅的第一战,在来西岐之前,他信心满满,觉得区区十绝阵,在他统筹谋划之下,破阵不在话下。

    然而只是头两阵,两阵折损两名金仙。

    阐截两教大战的序幕才刚刚揭开,战况就已经如此惨烈,以后的仗还要怎么打?

    截教有多少金仙。

    阐教又才多少金仙?

    金鳌岛十天君这样的货色,就能一兑一兑点他们玉虚宫最重要的战力,等截教那些真正的强者出来时,他手中又还有什么人能用。

    最重要的是,燃灯道人完全没料到,自己在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之后,居然还是惨败的结果,这对他的道心来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今日是午时时分,昆仑群仙出城破阵的,两阵之后,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淡淡的金辉洒在燃灯道人,以及他身后玉虚宫群仙的脸上。

    落日余晖,犹显黯淡。

    “阐教门下,可敢再来破我风吼阵!”

    十绝阵中,再度传来一声厉喝。

    燃灯道人站在彩棚之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老师!”

    身后的玉虚宫众金仙齐齐唤了一声。

    每个人的声音之中,皆有有金铁之鸣,有请战之意。

    到了现在还能这么办?

    十绝阵就算再厉害,他们难道还能退缩吗?

    如果现在退缩了,那就意味着这场阐截大战刚开始,他们玉虚宫就承认失败了。

    而且这么不体面的认输方式,那他们阐教今后几乎就是名存实亡了。

    而且文殊广法天尊和惧留孙两人之死,也让剩余的十位金仙生出了悲怆之气。

    他们十二个人,同在元始天尊门下修行数千年,早已是一个不可或分的整体,或许平日之间会有些勾心斗角之处,但那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争斗,但面对外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共同进退。

    更别说如今有两个人死在了外人的手下。

    而且如果因为死了两个人,这

    “老师,要不我去吧!”

    广成子低声说了一句。

    他在十二金仙中,不管是内部还是外人看来,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人,现在只有由他出马,或许才能彻底帮玉虚宫赢下一局了。

    然而燃灯道人却没有说话。

    他皱着眉,凝视着远方,一言不发。

    要不要再试一阵?

    这个时候的燃灯道人也无比犹豫。

    按照他自己的最渴望的想法,是不管不顾,继续破阵,这就像一个赌徒,当输红了眼之后,不把输掉的都赢回来,是绝不肯下赌桌的,否则那种心中的不甘不服,会一直折磨着他。

    只是如果连广成子都死在十绝阵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