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东伯候姜文焕,带着三十万大军,倾进举国之力,攻打了十几年,依然被死死挡在游魂关下,难得寸进。

    但是这一天,游魂关终于被攻破了。

    因为窦荣夫妻遇到了远超他们能力极限的对手。

    他们遇到的对手,是一头巨大的,黑色的,丑陋的,长着三个头还有一对肉翅的大蜥蜴,以及坐在蜥蜴上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浑身穿着一套古怪白色铠甲,手中握着一根金色长枪的人。

    黑色的蜥蜴从云层从俯冲而下,一头就撞碎了游魂关的城门,它的三个丑陋的脑袋中,能够喷吐出烈焰,冰雪,以及让人沾上就会全身腐烂的毒水。

    无数的兵卒死在了这头丑陋的大蜥蜴身下。

    更可怕的是坐在蜥蜴上的那个骑士,那根足有三丈的黄金长枪,一枪就刺穿了彻地夫人的身体,然后将她挂在长枪上,高高第举了起来。

    “龙骑士!”

    “龙骑士!”

    “龙骑士!”

    城外的东鲁大军响起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此等丑陋邪恶的生灵,岂可称之为龙?

    窦荣如此想着,然后红着眼睛朝那头黑色的我蜥蜴冲了过去。

    这一日,在东鲁大军面前坚守了是几年的游魂关终于被攻破,镇守总兵窦荣和彻地夫人双双战死。

    东鲁大军越过这道最强大的屏障,朝着大殷国都朝歌杀奔跑而去。

    ……

    “蝉玉儿,你快走吧!”

    “不,爹爹,我不走,就算死我也要和你一起。”

    南疆,三山关。

    残破的城墙头上,浑身浴血的邓九公,苦涩的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今天以前,邓九公从没想到过自己镇守的三山关,会被鄂顺那小子攻破。

    和镇守游魂关的窦荣不同。

    窦荣是绝世名将,是强大的武夫,但也只是一介将才,只是武夫,所以在窦荣的游魂关前,战火连天了十几年。

    但邓九公不同,邓九公不但是大殷个人战力最强的名将之一,是用兵如神的战场统帅,更是能上马治军,下马治民的英雄。

    在他镇守南疆的这数十年中,威望声势远压南伯侯,在南疆之地,无人敢窥视三山关,所以鄂顺虽然早早扯起了反旗,却也只敢在口上嚷嚷,却根本不敢派兵前来攻打三山关。

    然后今天鄂顺带着军队来了,然后轻松地就攻破了三山关。

    因为在鄂顺的军中,多了很多邓九公根本无力抵抗的强者,也是一些很奇怪的强者。

    比如当时冲在最前方的那个身高五丈开外的绿色巨人,只是拍了拍自己手掌,一道恐怖的劲气就朝三山关的城墙冲击而来,然后厚达三丈的城墙,像是纸糊般被震地粉碎,倒塌了下去。

    邓九公和这个绿色巨人交过手,几合之厚,他浑身浴血地退回到了关内,知道三山关今天是守不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绿色巨人,还因为那些站在鄂顺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战场的古怪的人。

    然后他叫来自己的女儿邓婵玉,以及弟子兼副将太鸾,让两人立即离开三山关,前往朝歌报信。

    为大殷镇守了一辈子的南疆,到了今日这等境况,邓九公觉得自己可以有一点私心。

    只是邓婵玉却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无论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开。

    邓九公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抓着自己女儿的胳膊,用尽最后一点余力,将她从城墙上远远地扔了出去。

    “照顾好你的师妹,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去朝歌了,你带着师妹直接去西岐吧,去找一个叫李靖的人,你们以后就跟着他吧!”

    邓九公如此交待了太鸾一句,他不是单纯的武夫,很清楚大殷应该坚持不了几天了,而自己将和三山关一起为大殷殉葬

    邓九公惨然一笑,自城墙上跃下,朝着那个狂奔而来的绿色巨人迎面对冲而去。

    残阳如血!

    这一日,三山关城破,镇守总兵邓九公战死于城墙之下。

    南伯侯鄂顺的大军,终于涌出南疆,朝着朝歌进军。

    ……

    残阳如血。

    李靖负手站在临潼关的城头,遥望着朝歌的方向,只觉前路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这里距离朝歌还有上千里之地,以他的修为,自然看不到朝歌城的模样。

    但李靖此时的迷茫感,更多的是来自心境。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中,拿着姜子牙加急,从后方送来的那两份军报。

    三山关是十五天前被破的。

    游魂关是十天前被破的。

    不过那两座雄关距离朝歌皆有数千里之遥,就算东伯侯姜文焕和南伯侯鄂顺的军队破关之后,立即启程杀奔朝歌,但要到朝歌城下,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