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杭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陪……陪你?”

    她点点头回道,“当然了,我花了钱的!”

    虽说没去成逍遥阁她心里并不觉得可惜,但面子还是要撑住的,而且她看见自己四哥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就忍不住开杠。

    “逍遥阁不让我去就罢了,现在连个花魁都不让陪了?我花了三千两!怎么,连个小姐姐的手都不让我摸一下?”

    她看见宁越杭咽了口口水,皱着五官面容扭曲,作的更是来劲。

    “不管,你今天不让那个花魁陪我,我就去隔壁逍遥阁闹了!”

    这话说完,半天都没听到他反驳的声音,她觉得有点奇怪。

    宁曦华仔细看去,发现她四哥扭曲的五官上那双眼睛好似抽筋般不停在抖动。

    她后脖子一冷,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逍遥阁?”

    “花魁?”

    “你想怎么陪?”

    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宁曦华僵硬的转过头去,一时间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脖子“咔嚓咔嚓”直作响。

    只见苏璧一身青色便服立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端的一副世家公子温润如玉的做派,跟他还是太子时喜欢的装扮一般无二。

    宁曦华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样装扮了,但这次她却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

    她脸上挂着心虚的笑,

    “你怎么来了?”

    苏璧面色依旧温和,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半分。

    “忙完了,本打算去宁王府接夫人回来,顺便看看岳丈的,倒是不成想这宁王府何时搬来了这里。”

    宁曦华一脸菜色,完了完了,这阴阳怪气的。不就是因为她说回宁王府看老头子这才溜出宫来的嘛。

    “咳咳,你听我狡……不是,你听我解释。”

    苏璧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宁曦华却是绞尽脑汁不知道如何糊弄过去。

    她求救地朝自家四哥看去,发现他已经垂手低头缩在角落,一副“当我不存在”的模样。

    再看松依,小丫头早就端端正正跪在一旁,一脸认命。

    不是,你们怂的怎么比那陈汾还快!?

    “怎么,想不出来借口了?”

    宁曦华朝苏璧看去,这才发现他身后居然跟着自家二哥宁越言。

    她顿时朝宁越言投去了一个“叛徒”的愤怒眼神,转过头又立马向苏璧讪笑道,

    “我是来……体察民情的,对!我刚刚还看到了大理寺少卿和工部尚书了!这俩人喜欢来这种地方,看来私德不行!”

    大理寺少卿和工部尚书对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苏璧一脸受教般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还辛苦夫人了?”

    宁曦华心虚的不敢接这话,又实在怕他这软刀子划拉,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梗着脖子,双手叉腰,满脸的不敢置信,一副准备大吵一架的架势。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你还派人跟踪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苏璧都快被她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

    宁越言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你不知道醉梦楼是圣上潜邸时期就有的产业吗?”

    宁曦华一脸懵逼,接着准备出口的质问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当年下聘的时候我就给过你一块令牌,让你可以调动我名下所有的产业,怎么你不知道么?”

    苏璧看着她,眼神暗沉。

    宁曦华闻言缩了缩脖子。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她哪里还记得,况且她当时懒得要死,根本没有认真听怀流汇报这些产业。

    结果自己作到了人家门口还不自知,这下可真是完完全全的理亏了。

    苏璧伸手将她一把扯了过去,顺手钳住了她的腰。

    “走吧。”

    宁曦华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乖乖缩在他怀里,再无半点刚刚的气势。

    “去哪儿?”

    她偷偷仰着脑袋瞥他一眼,发现他表情还是很柔和,有点拿不准他到底生没生气。

    “你不是想人陪你吗?我回去陪你生孩子去。”

    宁曦华:……

    这是可以说的嘛?!

    这边苏璧搂着宁曦华回去造人去了,留下宁越言收拾残局。

    处理完那个花魁后,他才狠狠往宁越杭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蠢死了,找个青楼都能找到圣上名下的产业来,这不自投罗网么!”

    宁越杭捂着脑袋泪眼汪汪,满脸都是委屈。

    他哪儿知道这事有这么巧嘛!

    “二哥你倒是置身事外了,我可怎么办啊,圣上刚刚好吓人,他不会把我咔嚓了吧呜呜呜呜……”

    宁越言叹了口气,这弟弟太蠢了还是赶紧踹回北疆算了。

    见宁越言不说话,宁越杭嚎的越发大声,一点没有战场上意气风发所向披靡的神武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