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掀帘子冲了出去,下一刻,听到她僵硬的声音:“大爷,您,您,咋就起来了?两位主母在吃饭呢,没有叫您,您不能进去!”

    她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她是四小姐的人,不是探花郎的人。

    四小姐要整治探花郎,她当然只会站在四小姐这边。

    那次她用银票羞辱谢姑娘,希望谢姑娘大人有大量,饶她一次。

    谁能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哎,早知今日,当初她一定对谢姑娘恭恭敬敬。

    七杀:“小狗腿子。”

    顾蓉儿:“呵呵,咱们身边需要这种人。”

    李成业:“滚开!”

    不知道为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石榴倔强地道:“不滚。”

    顾蓉儿放下汤匙,扬声道:“石榴,请大爷进来。”

    石榴麻利地掀开帘子:“大爷,您请进!”

    李成业只着中衣,披头散发,脸上有好几个红红的唇印,眼下青黑一片,看着很是凄惨。

    顾蓉儿笑道:“她们四个服侍得还好吗?”

    那四位美人,是她从京郊村镇找来的,年纪都在四十以上,无亲无故。

    还有三个共同的特征,长相奇葩、性格古怪、渴望嫁人,得知能做探花郎的通房,还管养老,喜上眉梢,收拾包袱就来了。

    李成业想起昨夜种种,恶心欲呕,但他方才已经吐过了,这会儿实在吐不出来。

    顾蓉儿,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蛇蝎心肠的狠毒女子!

    要在乡下,这种糟践自家夫君的女子活该沉塘!

    但顾蓉儿的爹是顾德青,翰林院最大的官。

    凡成大事者,必能忍一时之辱!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跟顾家翻脸!顾蓉儿,你给我等着!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谢小嫣为什么突然提起刘景深。

    “谢小嫣,万山书院的刘景深是我的师兄,你怎会认识他?”

    七杀吃着红糖小馒头,抽空回答他:“也许是因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吧。”

    李成业怒道:“你什么意思?”

    七杀:“自己想。”

    她是这么认为的,李成业没有良知,过往必定不干净,查了一下,果然查出一堆黑料。

    而最能给他致命打击的,莫过于刘景深这件事。

    南平州的万山书院极为有名,李成业考中举人后就去了万山书院读书。

    书院的葛山长是一代大儒,在士林中极有名望。他年轻时没有收过弟子,临到老了,忽然动了收徒之念。

    书院里所有学子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经过一番考验,李成业、刘景深都入了葛山长的眼。

    但葛山长觉得自己精力有限,只想收一个。

    到底收谁呢?他犹豫了。

    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刘景深忽然得了怪病,一日比一日虚弱,最后瘫了,只有脑袋能动。

    科举无望,人生也无望。

    李成业本以为,这下子葛山长肯定选自己。

    谁知葛山长跟刘景深一番深谈后,觉得他身残志坚难能可贵,决定收他为弟子。

    葛山长是真正的文人儒士,一直认为读书不仅仅是为了科举。

    李成业气得要命,暗骂葛山长有眼无珠,很快就以游学为名,离开了万山书院。

    所有人都以为,刘景深生病是他自己身体有问题,七杀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一查,果然是李成业下的手。他有些运道,偶然从古书上得知一个毒药的方子,照着做,竟然做成了。

    那毒无味,做好后是褐色的粉末,可溶于水。

    他偷偷放在刘景深茶壶里,悄没声息的把人害了。

    603 嫁定探花郎(19)

    此事,李成业是一个人独立完成,他不信七杀知道内情,先给她扣个罪名,叫道:“好啊,你想勾引我刘师兄!哼,刘师兄虽然瘫了,但刘家是南平州大户人家,看不上你!”

    七杀当疯狗乱叫,不理他,吃自己的。

    李成业不知道,早在上上个月,她就让顾蓉儿派人去了南平州,假装为游方道士,给刘景深带去了一丸解药。

    并且告诉刘家,刘景深不是生病,是中了毒。

    现在刘景深已经站了起来,重回书院。

    刘家也在查下毒的是谁。如果查不出来,七杀会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他们。

    明年,刘景深应该会上京赶考,送李成业一个大惊喜。

    顾蓉儿觉得他唧唧歪歪的好烦,给石榴使个眼色,石榴咬一咬牙,狠狠给了李成业一巴掌。

    探花郎的脸,打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嘛。

    打了人,她还要占上风,惊慌地叫道:“大爷,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大奶奶?大奶奶是您的结发之妻,您污蔑她,就跟污蔑您自己一样!要是被御史知道了,会弹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