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等于是秦军的天。

    七杀站在秦始皇身后,看着这个震古烁今的男人,明白了为什么汉高祖刘邦初见秦始皇出巡,就发出了“大丈夫当如此也”的感叹。

    项羽胆子更大一点,说“彼可取而代也。”

    两人说的话不一样,野心倒类似。他们看到的不只是秦始皇这个人,更是他所代表的意义。

    秦始皇回过头来,将手递给七女儿,道:“此车已污,我们换一乘。”

    规格一致的鸾车,车队中还有三十多辆,全是秦始皇的座驾。

    这可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出于安保的目的。

    想要复国的六国旧贵族很多,时有刺杀之举,秦始皇出行时便分外小心,时常换乘,以误导刺客。

    办法虽土,却很有用。

    上次东巡时,张良找了个大力士埋伏在博浪沙,掷出120斤的大铁锤,若非他弄错了秦始皇所在车辆,只怕秦始皇当时就得丧命。

    七杀握住秦始皇的手,随他往另一乘走去,前头自有侍者引路。

    却不是知道秦始皇已死的那些,他们兀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001捂住脸叫道:“哦哦哦,这可是秦始皇的手呀,宿主大人,您这只手一个月都不用洗了!”

    七杀:“错,这不是本宿主的手,这是嬴伊婳的手。”

    当然了,如果是她自己的手,也不可能一个月不洗。

    最多保留一日,不,两日或三日,反正手又不脏。

    胡亥抖如筛糠,不知哪来的力气,尖叫道:“父皇,父皇,都是赵高和李斯的主意,儿臣什么都没做,儿臣被他们蒙骗了!”

    赵高也叫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秦始皇淡淡道:“噤声。”

    此言一出,靠近胡亥和赵高的几名甲士便堵了他们的嘴,不许他们惊扰圣驾。

    对于他们来说,胡亥虽是公子,但陛下的口谕更是重如泰山。

    当晚在太原行宫留宿,秦始皇处理完公务,找七女儿一起用膳。

    父女俩各用一席,交谈不多,却也其乐融融。

    “食不语,寝不言”是儒家的理论,先秦时期并不吃香,秦始皇就不管那一套。

    胡亥跪在殿外哭爹喊娘地认错,秦始皇不为所动,七杀也置若罔闻。

    秦始皇倒有点奇了,问道:“婳儿,你不为胡亥求情?”

    七杀放下银箸,道:“父皇,儿臣不知五兄犯下何罪,不敢妄言。况且,父皇明察秋毫,五兄若无错,父皇绝不会冤枉他,也用不着儿臣求情。”

    秦始皇:“为父若是错了呢?”

    七杀坚定地道:“不,父皇永远不会错。”

    秦始皇失笑,心里极是受用,道:“婳儿胆子变大了,敢看着为父的眼睛说话了。”

    糟糕,差点忘了嬴伊婳的胆小人设!

    七杀:“儿臣只要一想到有可能跟父皇天人永隔,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多看父皇几眼。”

    秦始皇被感动了,但他不惯此等真情流露,侧一侧头,等恢复平静后才道:“婳儿,陪为父审一审胡亥,如何?”

    七杀:“诺。”

    秦始皇却又有点后悔了,担心吓着她,道:“若是不敢,便不要勉强。”

    七杀:“有父皇在,儿臣什么都不怕。”

    001:“啧啧,宿主大人,你不觉得肉麻吗?”

    七杀:“秦始皇的事儿,能叫肉麻?”

    707 大秦女皇(8)

    一时饭毕,秦始皇令宣胡亥。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儿臣什么都不知道,父皇,您饶了儿臣!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不敢了!”

    胡亥屁滚尿流地爬进来,想去抓秦始皇的衣袍,被几个侍者押住。

    “呜呜呜,父皇,都是赵高和李斯胁迫儿臣,儿臣若不答应,他们立时就要打杀了儿臣,儿臣贪生怕死,儿臣有罪!”

    他哭得满脸是泪,就像真被胁迫一样。

    贪生怕死虽也是罪,总比蓄谋夺位罪轻一等。

    他和李斯想到一处了,觉得死而复生绝无可能,秦始皇定是假死,目的是为了找出谁心怀不轨。

    只恨自己太蠢,未确定父皇是否真死,就听了赵高的撺掇。

    抵赖是抵赖不了的,父皇肯定什么都查清了,为今之计,只能将大罪推到别人身上。

    “父皇,赵高说,长兄若是继位,儿臣永无出头之日,甚至有可能性命难保。儿臣不信,赵高又说,儿臣知道了他的计谋,若是不从,他就要儿臣的命!”

    胡亥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他若不听赵高的,真有可能被赵高害了。

    所以,父皇不应该怪他,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啊!

    赵高、李斯才是坏人。

    “父皇,儿臣一时鬼迷了心窍,上了赵高李斯的当,万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