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让老父看看,谁才是最有出息的刘家子!

    “到了殿下面前,不可失礼,不可胡言乱语!记住了么?”

    刘季正想入非非,刘太公揪住他的耳朵,忧心忡忡地教子。

    “阿父,我知道如何应对!”

    刘季不悦,皇太女殿下都慕他贤名,老父还这般对他。

    刘太公深知儿子有几斤几两,心里很是忧虑,怕儿子惹怒皇太女。

    可他也不敢拦着不让去,只好一再交代。

    刘季左耳进右耳出,好不容易等到吕娥姁出来,赶紧拉上夏侯婴驾来的马车。

    夏侯婴也不敢拖拉,一甩鞭子,加大马力,向着县城疾驰。

    吕娥姁和刘太公一样,心下忐忑,深恐刘季举止不当,给吕、刘两家招来灾祸。

    再看他坐在马车上轻浮浪荡、满口狂言的模样,更是头痛。

    天耶,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人!

    阿父,你害得娥姁好苦啊!

    748 大秦女皇(49)

    到得沛县县衙,便有宫女引领夫妇两人再次梳洗,又教了些面君的礼仪,随后来到皇太女面前。

    但见皇太女高坐主位,身着庄重而华丽的玄黑衣袍,说不出什么材质,也不知其上绣的什么纹。

    头上未戴冕冠,只简简单单的插了支式样古朴的白玉簪。

    通身的贵气,难描难画。

    下首坐着几名高官,本县父母官吴县令最末,又有宫女、虎贲列在两侧,皆衣饰鲜明,显显赫赫。

    刘季、吕雉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像有面小鼓,不断敲打着,砰砰直跳。

    “草民刘季,拜见皇太女殿下!”

    “草民吕雉,拜见皇太女殿下!”

    七杀:“两位请起,赐坐。”

    宫女引着两人坐到近前,刚坐稳,刘季就激动地道:“此生得见殿下,草民死也甘心了!”

    蒙毅暗暗皱眉,不是让宫女教过了么,这刘季怎还如此粗俗?殿下未发问,他倒先说上话了。

    他却不知,青荇心里已经骂上了刘季,这老汉记性忒差,刚刚才教过的,怎又忘了!

    幸好殿下素来宽宏大量,否则只怕要怪罪她们。

    吴县令这是治下无贤才,随便找个人来充数?

    正式场合,没有宫女说话的份儿,因而青荇只是狠瞪了刘季几眼。

    却被刘季误会成媚眼,心中荡漾,连跟她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如果青荇知道这一点,只怕宁愿抠出自己的眼珠子。

    蒙毅也想着小门小户没见识,别吓着人,暂且容他一回。

    谁知项籍喝道:“大胆!殿下未言,你这村夫竟敢开口!”

    不知为何,刘季夫妇一进来,他就觉得这刘季实在面目可憎,看哪儿都不顺眼,再听到他的声音,简直想一拳送他上天。

    刘季赶紧告罪,“山野之人散荡惯了,不识礼仪,殿下恕罪!”

    这大汉狗眼看人低,可恶!

    待他在殿下面前立住脚跟,必设法除之!

    七杀:“恕你无罪。阿籍,休得无礼。”

    项羽、刘邦、吕雉共聚一堂,这种名场面,谁见过?

    七杀越想越有趣,来回看三人,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蒙毅:殿下在想什么?笑得这般瘆人。

    项籍:殿下笑得好生怪异,像在看戏一样。

    刘季和吕雉:殿下笑起来真好看。

    001:“呵,秦始皇都能被你救活,你还有什么没见过?”

    七杀:“闭嘴。”

    和蔼地对刘季道:“听闻刘公有大才,不知有何可教本宫?”

    来的路上,刘季早就想过皇太女会问这个问题,款款而谈。

    “草民以为,殿下万金之躯,不必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不必亲自领兵,决战沙场。但,殿下应选拔良才,知人善用。”

    七杀:“说得好。”

    刘邦夺得天下,总结自己打败项羽的原因,就是这么说的。

    蒙毅则想,这老汉虽粗鄙,倒还有点见识。

    得了皇太女的夸赞,刘季大受鼓舞,道:“诗、书无用,陛下焚得好。以草民之见,儒生以文乱法,可尽除之!”

    001:“亲,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刘邦不是重用儒生、以文治国吗?怎么要杀儒生了?想抢秦始皇的行当?”

    七杀:“秦始皇杀的是方士,小心本宿主告你诽谤。”

    历史中的刘邦,对儒学从来就没有好感,说自己是马上得的天下,“乃公居马上而得之,安事诗、书?”

    但他这人有个好处,听得进人劝。

    陆贾问他“马上得天下,能马上治天下么?”

    他立时意识到自己思想上的狭隘,经过学习,采用了儒家思想。

    这一点上,项羽真该跟他好好学一学。

    七杀看一眼殿中的项籍,心想你但凡能听进一句良言,都不会落到后面那般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