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聪明!

    项籍瞪他一眼,放下张良走了。

    七杀:“子房先生,难道你还未从这两次刺杀中感悟出什么?”

    张良:“张某应该感悟出什么?”

    七杀一手指天:“上天,选择了大秦!”

    张良默然。

    项梁、项籍叔侄曾有个疑问,为什么六个国家打不过一个秦国?

    这个问题,张良也曾想过。

    答案很多,例如六国各有矛盾,未能一致对抗秦国、秦国狡诈,离间六国、秦人凶残,断人根基等等。

    但是,最终张良也和项家叔侄得出一样的结论,天命在秦!

    可这不公平,不公平啊!

    秦人如此暴戾,怎能得上天青睐?

    张良淡淡道:“秦人诛灭六国,纯属侥幸。如今不过十年,将来如何,还未可知。”

    蒙毅怒道:“大胆!”

    数代秦君殚精竭力,难以计数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今日之大秦,你说侥幸?

    有本事,你们韩国侥幸一个给我看看?

    而且你还暗示大秦国运不长,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张良反问:“敢问这位大人,除了老秦人,六国百姓真心臣服者有多少?”

    七杀抢答:“子房先生谬矣!对我大秦不满的,从来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如你一样的六国显贵!”

    不等张良反驳,又道:“本宫也想问子房先生,你欲反秦,为的是故国、百姓,还是你自己?”

    张良:“自然是为了天下百姓!”

    七杀:“呵呵,子房先生既然这般说了,那本宫就信了罢。”

    张良涨红了脸。

    自己的心事自己知,反秦既是为了故国,也是为了百姓,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韩国若未灭,他怎会沦落为草民?

    七杀:“本宫请教子房先生,晋国因何而灭?”

    张良明白她的意思,艰难地道:“三家分晋。”

    七杀轻轻拍手,“好一个三家分晋!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这三家中,就包括了韩。”

    “子房先生,韩、魏、赵三家能分晋,大秦为何不能灭了韩、魏、赵?国朝更替,乃是常事,子房先生看开些。”

    张良:“呵呵,哪日秦朝被灭,张某也希望皇太女看开些。”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灭国之恨,如何能消?

    蒙毅大怒,看向七杀,道:“殿下,这竖子不能留,杀了罢!”

    “诺!”

    窗外传来一声应答,项籍几步跨入殿中。

    七杀:“你走开!去给本宫喂马,不许停留殿外!”

    项籍:“这等竖子,为何不杀?留着过年么?”

    七杀:“本宫无需跟你解释。”

    张良自知今日难以幸免,反倒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不解地道:“这位甲士总想着杀张某,不知张某何处得罪了你?”

    项籍木着一张脸,森然道:“你长得丑。”

    张良不想死前还背着一个丑男的诬名,摸摸自己的脸,笑道:“自张某出世,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张某长得丑。甲士眼光独特,不分美丑。”

    项籍:“我说你丑,你就丑。”

    七杀也是服了他们了。

    这时候争辩美丑,真的合适吗?

    760 大秦女皇(61)

    “子房先生有所不知,这位甲士姓项,名为项籍,祖上原是楚人。”

    七杀觉得有必要说明项籍的身份。

    历史上的韩、楚两国,发生过多次战争,彼此仇恨很正常。

    但张良想到的不是这个,而是,“项?不知与项燕老将军是否有渊源?”

    七杀看一眼项籍,道:“阿籍是项老将军的孙儿。”

    “什么?”张良极为惊愕。

    项燕因败于秦军而自杀,他的孙子竟然事秦!

    不孝!

    项籍不爽他的目光,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

    张良脱口而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话得罪了殿内所有人,纷纷瞪视他。

    蒙毅喝道:“大秦奉天承运,为天下正统!顺者昌,逆者亡,你才是贼!”

    项籍也不高兴,冷笑道:“你们只念着过去的荣光,却不肯看一看眼下是何情形。”

    在他看来,六国联手还打不过秦国,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当初不能死战,过后又说什么复国,可笑。

    “阿籍说得对,人不能只活在过去。”

    七杀都对他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憨憨还能有这等见识。

    张良心念电转,顿了一顿,也赞道:“项兄所言极是。”

    蒙毅狐疑地看向他,这小子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阿籍说动罢?

    项籍:我说什么了?

    张良诚恳地道:“项兄之言,如同拨云见雾,张某此时才知自己错了!”

    说着向七杀一拱手,惭愧地道:“皇太女殿下,草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下错事,请殿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