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污蔑王爷,不可饶恕!

    孟季庭怒从心头起,一抬手,想发射藏在袖中的暴雨梨花针。

    七杀一脚踩下,对001道:“你看,我尽力了。”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随他去吧。

    水心院打成这样,已更名为赤羽、丹池的两个小丫环都没醒,七杀给她们下了安神咒。

    其他仆役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战战兢兢地禀报给崔璞伦。

    此时,崔璞伦仗着是长乐侯,已喝令下人将二弟、三弟都拿住,用大板子打得正欢。

    听说水心院有事,不得不跟来一看。

    七杀一见他就笑了,“居士来得正好,去找些绳子,再跟我走一趟。”

    崔璞伦想说不,但双腿发软,真心不敢。

    这些黑衣人拿刀拿剑,满脸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人数还很多,却都拿她没办法。

    他一个提不得刀、上不了阵的小小长乐侯,更不是她的对手。

    况且他也不想再被打一顿。

    972 捉鬼小天师(48)

    “黛青,咱们去哪儿?”

    “别问,跟着就行。”

    崔璞伦牵着一串人,跟在七杀身后亦步亦趋,胆颤心惊。

    他不想知道是谁要杀崔黛青,也不想大半夜出门闲逛。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便能不做。

    走着走着,他发现一件更为惊悚的事情。

    京城有宵禁,现在约莫子时,可他们在街道上走了这么久,也没惊动更夫或执金吾。

    难不成,这条街上的更夫都瞎了聋了?!

    黛青这些年到底学了些什么啊!崔璞伦想不明白。

    孟季庭心里也很慌,因为他发现这条路很熟,再过一个巷子,不就是永宁郡王府?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我不走了,不走了!”

    孟季庭拼命挣扎起来。

    七杀抛过去一个眼神,“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一惊一乍的,显得轻浮。”

    孟季庭:

    他全身心的抗拒着,双脚却不听使唤,随着崔璞伦轻轻扯动的力道,乖乖走向前。

    其他杀手也一样,明明不想动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001笑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呵呵,一群口是心非的小可爱。”

    七杀:“恶心!”

    却说永宁郡王府内院,张重闻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孟季庭已经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失败了?

    不不不,崔黛青的武功并没那么高,若单打独斗,她打不过孟季庭,以前就试过。

    若是用毒,在事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不能立时毒倒三十多人!

    这次他行动很快,崔黛青忙着收拾崔璞伦,应该还没想到对付他。

    不要自己吓自己,冷静一点。

    张重闻喝了一口酒,又想着要不要调弓箭手前去支援?

    可朝廷严禁民间私自拥有弓弩,尤其像他这样有王爵的皇室宗亲,更要避嫌。

    如果行踪不密被发现,皇帝饶不了他。别说他真想篡位,就算不想,也会被皇帝罗织罪名。

    他那位皇伯父,别的本事没有,在保卫龙椅这一项上,却真正做到了登峰造极。

    再等一等罢。

    孟季庭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一世,他若也像以前一样忠诚,便可以不杀他,留他共享荣华。

    张重闻再喝一口酒,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也练过武功,勉强能算高手,有点内力,比普通人五感稍强。

    脚步声很乱,有的轻有的重。

    他的第一反应是孟季庭刺杀成功,来向他请功了!

    随即否认,不对!

    王府重地,普通杀手根本没有资格踏足!且孟季庭知轻重,懂礼数,不会忽然带这么多人来见他。

    更重要的是,外人入府,怎么没有侍卫仆从向他禀报?!

    她来了,她来了,肯定是她来了!

    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证据,但张重闻就是知道,崔黛青杀上门来了!

    一时心乱如麻,呼吸困难,后退一步,重重地跌坐在珠窗旁边的贵妃榻上。

    “王爷,您怎么了?”

    一旁伺候的美人连忙来扶。

    张重闻一个字都不想说。

    怎么了?三世的大冤家来索命了!

    下一瞬,门口出现一张清雅脱俗的笑颜,“王爷,别来无恙?”

    张重闻看她一眼,眼睛仿佛被刺痛,立时移开目光,看到了她身后的崔璞伦,以及崔璞伦牵着的那一串人。

    崔璞伦脸上写着个大大的“苦”字,“王爷,呵呵,还没歇下呢?”

    当着七杀的面,他不敢说自己来永宁郡王府是被逼迫的,也不敢放下绳子就走。

    只希望张重闻能通过他的眼神,看出他的苦衷。

    孟季庭狂叫:“崔黛青,为何带我们来这里?我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我们刺杀你,跟他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