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莫慌,楚人来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城墙下,四面八方奔来无数衣衫褴褛的楚人,手里拿着千奇百怪的兵器。

    甚至还有个断了腿的老头,用一只手撑着往前爬,满头白发,面上却全是坚毅。

    肩上扛着鹤嘴锄,专锄蛮族的脚板。

    “我xxx,你们敢造反?”

    正在指挥战斗的麦德吉暴跳如雷。

    老头不屑地道:“从未臣服,何谈造反?”

    这话恰巧被麦德吉听见,火冒三丈,顺手掷出一根长矛,直取老头面门。

    老头知道自己躲不开,也就不躲,抬头看向城楼上的楚军。

    你们终于来了!

    他怨过朝廷,怨过云雾城。

    顾家军战死,你们为何不救?

    龙城百姓也是楚人,你们为何不管?

    但今日楚军来了,他的怨恨可以放下!

    老头欣慰地等死,却没死。

    一缕紫气截住长矛,转头飞向麦德吉。

    麦德吉的亲卫见长矛来势汹汹,匆忙组成人墙,挡在麦德吉身前。

    但没用。

    七杀想杀的人,谁都救不了。

    长矛一路向前,串了一串人葫芦,最后面的是麦德吉。

    血淋淋的矛尖,从他前胸穿出。

    麦德吉满心疑惑,他是堂堂万夫长,怎地死得这般潦草?!

    认识他的楚人大叫:“万夫长已死!”

    “万夫长麦德吉已死!”

    “蛮贼还不退走?”

    城楼上的破蛮军看着下方的楚人,既惭愧,又感动。

    他们来得太迟!

    韩乡关跃到七杀身旁,“顾将军,该下去了!”

    七杀:“本将正有此念。”

    喝道:“擂鼓!”

    背着战鼓的老卒早在等候她的命令,闻言解下战鼓,举起鼓槌。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响起。

    响彻整个龙城。

    战,这才正式开始!

    所有楚人潸然泪下,这是楚军的战鼓!三年之前他们听熟了,后来却再没听到。

    七杀再问一次:“我军何名?”

    众将士:“破蛮,破蛮,破蛮!”

    七杀挥手,“冲!”

    1046 但使龙城飞将在(37)

    龙城之内,喊杀声四起。

    破蛮军冲下城楼,与蛮族士兵战成一团。

    若从兵力来看,破蛮军只有一万,蛮族却有十万,哪怕方才在城楼上死了一些,人数也还是破蛮军的好几倍。

    因而破蛮军入城,看起来便陷入了蛮族的包围中,就像自投罗网。

    况且蛮族变身后个个人高马大,如狼似虎。

    破蛮军与之比起来,不够高不够壮,显得文弱,好比虎狼爪牙下的小绵羊。

    但事实上,谁是虎狼谁是绵羊,得靠实力说话,不靠体型。

    “蛮贼受死,你爷爷来也!”

    “蛮狗,给大爷死!”

    破蛮军普通士卒统一用的是长枪,刺、挑、扎,每次出枪,几乎都能送走一个蛮族。

    如果一枪不行,同袍们会补上第二枪,第三枪。

    所有将士都觉得,从没打过这么顺的仗。

    真的太顺了!

    蛮族狗子如同瞎了眼,总是往破蛮军枪尖上撞。

    像韩乡关、许相桐这种见过世面的将领,自然知道不是蛮族眼瞎,而是顾将军的阵法太过厉害。

    算准了蛮族的进攻招数,以及各种变化。

    这就好比两人对决,某甲若是对某乙的武功了如指掌,应对起来自然轻松容易。

    “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许相桐带着自己那组人,边打边大笑。

    韩乡关:“老许,咱们来比一比,谁先杀入二王子府,砍下二王子的头,便赢得三月的酒席,敢不敢?”

    许相桐:“不敢是孙子!”

    回头叫道:“儿郎们,莫丢本将的脸,杀!”

    韩乡关也道:“兄弟们,绝不能输给许将军,杀啊!”

    周欲飞听到这场赌局,叫道:“算我一个!”

    虽然他只是二品武者,但杀个蛮族二王子,二品武者足够了。

    邵隐松离他不远,高声叫道:“还有我!”

    顾锦罗和顾雪缎不甘人后,也道:“再加上我们!”

    001:“呵呵,二王子的命只值三月酒席?太廉价了!他要是知道,肯定得气疯!”

    七杀:“三个月的酒席不少了,做人得知足。”

    001:“宿主大人言之有理,总是有理!”

    破蛮军一层层推进,留下一地蛮族尸体。

    七杀为这次战事设计的是巷战,而非攻城战。

    因而训练破蛮军时,化整为零,每两百个人分为一组,一万人共分了五十组。

    各小组练不同的阵法,首尾呼应,配合默契。

    若是两个小组相遇,又可合为一个较大的组,威力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