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赖借此机会,冒充孙家的亲戚,想继承孙家庄。

    闹了好长时日,被苗修查出来,一顿杖责。

    孙家庄便收归县衙。

    定地契的时候,苗修特意让主簿写明,房屋也包含其中。

    因而钟家有了一座四进的青砖大瓦房,就在土地边缘。

    虽然屋里的家什都被人偷走了,甚至瓦片、横梁都被拆了许多,但钟家人还是很高兴。

    四进的大宅子,多气派啊!

    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房间!

    有灰尘算什么?扫扫不就行了!

    房屋破怕什么?又不是不会修!

    现成的木匠!

    钟家人对县太爷感恩戴德,很想给他磕几个头。

    他们不知道,苗修之所以白送宅子,是因为压根卖不出去。

    县里有钱人都觉得,孙家这么倒霉是因为风水不好。

    虽然没死在家里,他家也成了著名的凶宅。

    钟家才能捡这个漏。

    高老爷听说他们要住那房屋,特意赶来劝说。

    七杀便告诉他,外祖精通风水,自己也学了点皮毛。

    高老爷恍然大悟,连道“家学渊源”,算是明白了这老太太为何如此特别。

    001:“呵呵,你家外祖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1412 逃荒一家人(26)

    钟家彻底安顿下来,已经是五日后。

    七杀住了第四进的主屋,钟翠翠和小喜鹊住左厢房,孟老娘住右厢房。

    钟有根这一房人多,住最大的第一进,钟有福家住第二进,钟有粮家住第三进。

    屋子管够,都能住下。

    因为有钱,一应家具都置办全了,做工不算精良,却也够结实。

    七杀还买了几匹粗布,让李香儿带着女眷们给全家做衣服。

    之前那些,已破旧得不成样子,只能当抹布。

    钟家几兄弟的意思是节省一点,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管穿得好不好?

    但七杀一瞪眼,他们就不敢再说话了。

    孩子们知道有新衣服穿,脸上都乐开了花。

    最让大家欣喜的,则是宅子后花园里有口井。

    井里原先塞满了泥土树叶,钟定田像个猴儿一样闲不住,带着小喜鹊在井边玩,偶然发现泥土是湿的。

    叫来大人一清理,竟真的出了水。

    虽然出得慢、水量小,也够一家子使用。

    歇息了一日,钟有根便叫上兄弟侄儿们,要去翻地。

    虽然时令还早,但地多人少,得早些开干。

    001:“五十亩地,就靠这六、七个人?疯了!”

    七杀:“怪不得他。在他的思维里,没有雇人这种事。”

    刚要让钟有根带着钟定田去城门口找人,苗修和方勇忽然到访。

    他们此来,是为了告知钟家,尤赛虎那一伙,为首者六人罪大恶极,按律当斩。

    尤赛虎就是其一。

    其余为从犯,手上也沾过血,应杖一百,发配边疆,苦役至死。

    如果熬不过那一百杖,当场打死了,那就拖到乱葬岗。

    相关卷宗,苗修已上呈刺史府,收到回复即可执行。

    七杀觉得有点奇怪,别说钟家不是苦主,就算是,也用不着一县之尊特意跑来告知。

    再接地气的县令,也不必这样。

    事实上,钟家将尤赛虎等人送到县衙,又收了赏银,就与这事儿无关了。

    这群人有罪无罪,何种刑罚,都是县衙的事情。

    也许是接收到了她目光中的疑惑,苗修长叹一声,道:“冥冥之中,自有天理公道。”

    原来,前几天他已审讯出尤赛虎六人身上有命案,乃是死罪。

    卷宗都写好了。

    昨天晚上,突然有个匪徒睡梦中说出孙家索命。

    当值的衙役正好听到,觉得事有蹊跷,禀告给捕头,捕头又报给县令大人。

    今早一审,才知前年杀害孙家的就有他们。

    因已是死罪,六人交待得很痛快。

    据他们说,匪首名叫镇三山,劫杀孙家之后,官府追得紧,镇三山和几个心腹就带着劫掠来的财物跑了。

    被抛弃的匪徒们只好就地解散,各谋生路。

    尤赛虎六人东躲西藏,又聚拢一些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灾民,在僻静处干起了老本行。

    直至撞到七杀手里。

    苗修讲完,很是感慨地道:“老太太,你家抓住了杀害孙家的匪徒,我又将孙家的土地低价卖给你们,这岂不是天意?”

    钟家人也听得啧啧称奇。

    巧,实在是太巧了,戏文里都没有这么巧的事!

    李香儿和刘四梅当即向四方拜拜,承诺给孙家立个衣冠冢。

    这事儿孟老娘有经验,表示也要参与。

    送苗修、方勇时,钟定田顺口提到自家要去城门口雇人。

    苗修眼睛一亮,“雇人?是雇灾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