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熟悉的城池!

    城墙上刻着两个字:永阳!

    两位堂哥十分吃惊,勒住了缰绳,裹足不前。

    车帘晃动,他的父亲探出头,问怎么不走。

    苗修还看到,方勇注意到了这群人,上前询问。

    “老师!”

    七杀:“缩地成寸,和剪纸为马一样,小道而已。”

    小道!

    老师说这只是小道!

    苗修半天作不得声。

    七杀:“明日,为师设坛求雨。至于地点,就选长生观吧。”

    苗修麻木重复:“设坛求雨?”

    七杀:“嗯,求雨。去吧,去找你的家人。”

    苗修这才如梦初醒,嘭嘭嘭磕了三个头,向着山下飞奔。

    七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吃惊。

    001:“肿么了?有什么不妥?”

    七杀:“没有。”

    就在刚才那一瞬,苗修身上竟然有了龙气!

    其实她也知道,在她的扶持下,苗修有龙气是迟早的事。

    可这也太早了点!

    一言定君王,何等霸道,何等威势!

    七杀却暗暗提醒自己,万万不可狂妄,更不能有自己无所不能、凌驾众生的错误想法!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1427 逃荒一家人(41)

    方勇手握刀柄,带着一队军士拦在大道上,警惕地道:“尔等何人,来至永阳县,意欲何为?”

    苗家人很是无奈。

    这个破丘八,是不是听不懂人言!

    他们都说多少遍了,他还在问!

    苗俭疲惫地扶额,“我们是永阳县令的家人,从京城来投奔他。”

    苗丛指指自己,“我,苗修的二堂哥。”

    又指指苗俭,“他,苗修的大堂哥。”

    “看到那个站在车旁,身着青衫的文士了吗?苗修的亲爹!”

    “现在掀开车帘那个,头上戴珠翠的,是苗修的亲娘。”

    “后面几辆车里,还有苗修的祖父、大伯、二伯、四叔,兄弟姐妹,婶娘伯母!”

    方勇嗤之以鼻,“休想欺瞒我!苗大人簪缨世家,叔伯都在朝为官,怎会忽然来此?”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总不能说我家看出昏君要完,潜逃出京吧?

    谁知道这个小头目会不会跑去告密。

    还有一点他们根本说不清。

    五天前出的京,按理应该在一个多月后才能到达永阳,可他们今日就到了!

    祖父和叔伯们不敢置信,聚在后面惊叹,才轮到他们上前交涉。

    苗俭、苗丛交换个眼神,让管家上前塞钱。

    话不管用的时候,就只能派出孔方兄。

    不料这丘八头目拔出雪亮的刀,喝道:“别来这一套!”

    苗俭放下身段,赔笑道:“请兄弟们喝杯茶”

    方勇大吼:“给我老实点儿!”

    越发觉得这群人是乱军假扮的,目的是赚开永阳城门,里应外合。

    就不知道,是云岭军还是东贤军?

    不管那一边,都不是啥好东西!

    手下军士也纷纷拔出了刀,围着苗家人呼喝。

    苗俭和苗丛慌忙后退,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苗修的父母壮着胆,携手上前,“小将军,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和阿修长得很像?”

    方勇刚要说滚开,却忽然发现苗修脸上真有他们的影子。

    而且,这妇人和辛夫人也很像,尤其眉眼,一看就是姐妹。

    莫非他们真是苗修的父母?

    那可糟了!

    苗修小心眼,要是知道自己如此对待他的亲眷,肯定打击报复。

    可是,他几乎每日都和苗修见面,却从来没听他提起家人要来。

    今早也没提!

    苗三夫人见他有所动摇,趁热打铁,“小将军,你若不信,派个人去找阿修,他一来便知!”

    之前,苗家兄弟就提议派人去找苗修,方勇充耳不闻。

    但这次迟疑片刻,果真招手叫来个手下,耳语几句。

    那人跑回城里。

    苗家人这才松了口气,安心等待苗修。

    方勇不时看几眼苗三夫人,越看越觉得像辛夫人,忍不住道:“敢问夫人,是否姓金?”

    苗三夫人一怔,“小将军如何得知?”

    因为辛夫人娘家姓金。

    方勇自认倒霉,收刀拱手:“夫人,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话没说完,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伴随马蹄声的,还有一声大叫,“爹,娘,孩儿来迟!”

    这么快?

    从钟家庄到城门,骑马至少要两刻钟。

    可这边的人刚派出去,他就到了?

    方勇无暇细想,上前解释道:“大人,标下此前不知”

    苗修飞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他,扑到爹娘面前,下跪行礼。

    方勇: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

    苗三夫人泪如泉涌,“儿啊,娘可算见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