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二哥,昨日你不是说,功课未完成,无暇陪我玩么?”

    殷洪面色微红,“呵呵,嘿嘿!都怪陈桑陈松他们,我说不去,他们非要让我去!”

    又交待妹妹,“千万不要告诉母,母亲!”

    近日淇水湍急,溺了几个孩童,母后不许他下水。

    要是知道了,少不了一顿板子。

    姜子牙微笑道:“还算别的么?”

    殷洪巴不得转移妹妹的注意力,“算算我这一生功名荣辱!”

    这次不只是卜卦,姜子牙还看了他面相、手相。

    然后就开始掐手指。

    越掐眉头皱得越紧,半天不说话。

    殷洪:“如何?”

    七杀也很关注。

    姜子牙:“可否告知生辰八字?”

    殷洪:“先生见谅,我家长辈不许我们将生辰八字外泄。”

    姜子牙也知自己问得冒昧了。

    很多害人的术法,都是以生辰八字来施展。

    贸然问人生辰八字,便如问人的弱点在哪儿。

    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问,通过卦象、面相、手相就能算个八九不离十。

    可此人命理实在奇怪。

    七杀:“先生算不出来么?”

    姜子牙沉吟道:“郎君这命,天生贵重,顺遂无忧。只是有一道生死大劫。”

    殷洪冷哼道:“你在吓唬我?”

    原以为是个真有本事的,谁知也信口开河。

    接下来这飞熊先生就该索要钱财,为他化劫了。

    姜子牙如同没听到他的话,陷入沉思,自顾自说道:“奇就奇在,生死大劫之后,一片空白!”

    既不知其生死,也不知其境地。

    殷洪:“什么叫一片空白?”

    姜子牙探询地看着他,道:“意思是,天机不显!”

    殷洪和他大眼瞪小眼,忽然悟了,一拍桌子,“你这老先生,算不出来便直说算不出来,说什么天机不显!承认自己学艺不精,有那么难么?”

    姜子牙:“郎君,老夫”

    殷洪一挥手,“不用多言。我确实天生贵重,你前头算得不错。继续在这儿开罢,我不砸你的店!”

    他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不会跟这老先生较真。

    姜子牙还不得不道声谢。

    殷洪又问妹妹,“你还算么?”

    老先生是个半吊子,只能算准一半。

    七杀:“算!”

    同样取了卦帖,看了面相、手相。

    姜子牙又开始掐个不停。

    殷洪跟妹妹挤眉弄眼,看罢,又难住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姜子牙停下所有动作,心中很是茫然。

    莫非这郎君说对了,他真是学艺不精?

    否则为何这小娘子也是一片空白?!

    七杀轻声道:“飞熊先生?”

    姜子牙回神,颓然拱手,“老夫有辱师门,算不出小娘子生平。”

    殷洪见他面色难堪,笑着打圆场,“不妨事,多练练就好了!”

    这老先生是个实在人,哪怕算不出,也可以胡说嘛。

    像他这么开命馆,八成赔钱。

    悄悄拿出一小块碎银,放在卦帖下。

    他肯定不好意思要卦金,但爷不差钱,不让他白忙活。

    姜子牙却没有被他安慰到,兀自坐在那里怀疑人生。

    他资质鲁钝,修行四十年,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命理。

    如今连命理都不灵了,怎不叫他沮丧万分!

    师尊还让他代劳封神,辅佐明主,他有那能力么?

    七杀理解他的心情。

    原先十拿九稳的事儿,忽然没把握了,换谁都得慌。

    临出门时,对姜子牙道:“飞熊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你算不出我和二哥的命运,并非学艺不精,而是我们有气运庇护。”

    姜子牙:“此话怎讲?”

    能得气运庇护的,都不是寻常人。

    七杀一笑,“我们的父亲,乃是当朝国君!”

    姜子牙一惊:“纣王儿女?!”

    七杀:“正是!”

    说完扬长而去,徒留姜子牙呆若木鸡。

    1501 殷商王姬(13)

    走在朝歌大街上,七杀只觉天也宽了,地也阔了。

    又如同在黑暗中窥见一丝光明,心情不再像之前那般压抑。

    恨不能放声高歌。

    看来往的每个行人都觉得无比顺眼。

    殷洪不解,“你想算命,没算出来,怎还这般高兴?”

    七杀:“就是没算出来才高兴!”

    要是算出来了,只怕她得哭。

    殷洪:“原因何在?”

    七杀笑而不语,疾步向前。

    她记得前面有家蒸糕做得好,给姜王后和几位娘娘带些回去。

    殷洪嘀咕,“奇奇怪怪!”

    001叹道:“傻哥哥哟,你妹妹是高兴大家有生路了!”

    姜子牙确实精通命理,算命的本事在封神中数一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