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可能用不着。

    但是,必须走这一个过场。

    七杀也真用不着。

    不过,她的想法和通天教主一样。

    需要走个过场,不然显得奇怪。

    掌教老爷都需要用几百年时间才能降服的九鸾,到她这儿就变成小可爱?

    要说没有猫腻,谁信!

    其实这事儿她很是不解。

    九鸾虽桀骜,在原主人南息手下却很温顺,后来跟了她,偶尔调皮,总体来说还是很乖的。

    怎么到了通天教主这儿,像是很难管教呢?

    通天教主的修为,可比南息和她高强多了。

    或许,在她离开后,它们也有了奇遇。

    翅膀硬了,当然就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七杀接过玉铃铛,跃下碧玉台,向着九鸾走去。

    “呖!呖!呖!”

    九鸾连声长啸。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们就吃了你!

    别以为你拿着个破铃铛大爷就怕你!

    大爷怕的从来不是铃铛,是那个人,懂否?

    七杀轻轻摇了一下铃,饱含感情地道:“嗨!”

    九鸾愣住了。

    在它们漫长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人会这么跟它们打招呼。

    可那人,和眼前这个长得完全不像,不是同一个!

    气息也不一样!

    等等,看看神魂!

    一看之下,九鸾瞳孔剧震,大受惊吓,集体往后缩。

    顶上那雄纠纠的五彩冠羽,都沮丧地往下耷拉。

    造孽啊!

    它们还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这个人!

    怎么她又来了?!

    这孽缘斩不断了还是怎么滴!

    当年它们跟着老主人那会儿,何等尊贵,何等惬意!

    不遇大事,老主人都不役使它们。

    可惜老主人被她弄死了,它们也落入了她的魔掌。

    自此遭了大难。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平原到高山、从小溪到大海它们的足迹,遍布整个天池界!

    臭丫头恨不得让它们每时每刻都在奔跑、飞翔。

    这会儿想起来,翅膀还疼得很。

    好不容易熬到她走了,它们重归自由。

    某日掉入空间缝隙,到了一个灵气比天池界还浓郁、却没有强大生灵的地方,称王称霸,快活无比。

    可恨的是,后来又被人抓了。

    还被输给另一个人。

    再后来就是现在,又一次落到这个几辈子的冤家对头手里!

    她有克制它们的玉铃铛,还有一样更可怕的东西。

    青色的长剑!

    以它们现在的本事,都不敢说能折断那柄剑!

    二鸾:兄弟们,试一试,咱们比以前厉害!

    三鸾:对,试一试,撕了她!

    四鸾:报仇,报仇!

    大鸾:那就上啊!

    所有鸾又后退一步。

    她的境界,似乎比以前更高。

    真是鸾生艰难啊!

    1521 殷商王姬(33)

    七杀抚摸着大鸾柔软顺滑的羽毛,心中充满了柔情。

    小伙伴们,好久不见了,我很怀念你们。

    念念不忘,方得回响。

    你们呢?

    想不想我?

    肯定也想!

    当年我们在一起多么快乐呀!

    大鸾生无可恋。

    好在她摸了一会儿就放开自己,去摸二鸾、三鸾。

    兄弟们,忍住!

    她不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等她走了,咱们就又自由了!

    大鸾给其它鸾吃定心丸。

    遗憾的是,它不知道七杀现在有了仙葫芦,打定主意要带它们走。

    通天教主看着九鸾在小徒弟面前的怂样,猜测她可能是九鸾血河车的旧主。

    就算不是旧主,也必有缘源。

    对她更有信心了。

    不怕她根脚复杂藏得深,就怕她如一张白纸。

    “琬儿,九鸾血河车可好?”

    七杀转身,真情流露,“好!”

    拉风又霸气,和她相得益彰,互添光彩。

    通天教主又问:“碧游宫可好?”

    七杀:“好!”

    无上仙境,美轮美奂。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大有深意地道,“截教之截,你可知何意?”

    七杀大胆直视他,一字一句地道:“弟子知道。截教之截,乃是截取一线生机!”

    通天教主:“这生机,截得下来么?”

    七杀:“不言败,不认命!”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好徒儿,你悟了!”

    她肯定是剑修。

    唯独剑修,有这种一往无前、与天争道的气势!

    这徒弟,收得称心如意。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众门徒看得莫名其妙。

    殷琬也没说什么有意思的话,老爷怎笑得这么开心?

    截取生机什么的,他们也会说!

    不言败不认命更是陈词滥调。

    能站在这里的,谁不是意志坚定、百折不挠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