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柳眉放下手。

    陈山德走过来,急道:“怎样?”

    柳眉迟疑了一下,道:“极好,恢复如常!”

    但这怎么可能呢?

    云起伤得那么重,心肺都坏了,除非鬼脑帮她做手术,否则怎么能恢复?

    毋庸讳言,这方面中医见效较慢,病患没命等。

    陈山德大喜,“真的吗?那太好了,太好了!”

    拉着七杀语无伦次,欣喜万分。

    柳眉忍他两分钟,赶他去跟外面那群人分享喜悦。

    都眼巴巴看着呢,只是慑于她的威严,没人敢过来。

    等陈山德离开,七杀乖巧地道:“阿柳姐,有什么不妥吗?”

    柳眉怕她胡思乱想,忙道:“没有没有,你恢复得很好,再休养两天就能正常练武了!”

    七杀:“那你怎么还是皱着眉?”

    柳眉:“因为我想不通。没事儿,这是姐见识少,医术不精云起,这几天你有没有吃过别的药,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七杀:“没有呀。”

    云起被穿越了,这可不能告诉你。

    也不是我故意侵占云起的身体,是她让我来的。

    柳眉喃喃道:“那怎么就好了呢?”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七杀提醒道:“阿柳姐,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吃了药就能好!”

    柳眉:“我是说过。”

    可这种话,主要是为了减轻病患的心理负担,起到个安慰的作用。

    怎么能当真?

    她让陈山德找来的草药,功效在于凝血、止痛。

    这都能起死回生?还这么快?

    可真是活见鬼了!

    但不管怎样,云起好了是喜事。

    中午陈山德让食堂加个肉菜,庆祝云起康复。

    聚集地约有两千人,除了在山顶、山脚日常警戒的,几乎每个人都来看望她,送她康复礼物。

    漂亮的石头、造型独特的木雕,或者自己捏的泥娃娃。

    七杀收到最多的,是五颜六色,随意采摘的野花。

    把她的小木屋都装满了,后来送的只能放到屋外廊下。

    礼物虽然普通,情义却珍贵。

    七杀很喜欢。

    原身无公主之名,却是大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所有人都希望她身体健康,好好活下去。

    七杀还发现了一个现象,这个聚集地青壮年多,老人孩子少。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老人孩子跑不快,容易被机械鬼追上。

    这个时代的人,真是艰难呀。

    陈山德见柳眉低头沉思,笑道:“别想那么多了,相信奇迹!”

    他不能跟柳眉说“老天保佑”,因为柳眉是无神论者。

    柳眉心想你懂什么,奇迹也得有合理的逻辑链。

    心肺破裂的人,凭几碗草药就治好了,说出去谁信?

    忽然心念一动,确认道:“听说云起从小就学习张氏心法?”

    张氏心法,是五百年前的武道宗师张慕丰创造出来的,达到高深境界,一掌劈出,光靠掌风就能击碎机械鬼。

    陈山德:“是啊,我听时大哥说,云起小时候活泼爱动,只有修习心法时能安静一会儿。”

    顿了顿,道:“你觉得是张氏心法的缘故?”

    柳眉:“只有这种解释!”

    民间传说,张氏心法能让人脱胎换骨。

    都能脱胎换骨了,想必修补心肺也只是小意思。

    陈山德沉吟道,“时大哥还提过,云起跟张氏心法很是契合。”

    七杀偷听到这里,赶紧将原身记忆中的张氏心法过一遍,融会贯通,以备陈山德和柳眉抽查。

    刚吃完饭,一只麻雀轻盈地飞入食堂,落到陈山德桌上。

    陈山德取下绑在麻雀脚上的信纸,匆匆扫了一眼,精神一振,道:“有客来访!”

    现在还活着的人类,全都是天然的同盟。

    多一个,就多一份希望。

    因此他很高兴。

    1566 我叫时云起(4)

    半个小时后,山下岗哨带着一个青年来到山上。

    陈山德和几名队长已在议事厅等着。

    原身虽不是队长,但地位超然,有各种特殊待遇。

    因而七杀赖在议事厅,也没有人赶她走,几名队长逗她玩,就像逗自家妹妹。

    那青年身着笔挺的墨色军装,身姿挺拔,俊美异常,如天神下凡。

    一进门,便似明珠入室,众人被他的光彩晃了眼,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笑道:“大家好,我叫龙御天,来自东瑶山。”

    这一笑更了不得,似轻风拂开湖面,似阳光照散阴霾。

    陈山德恍恍惚惚,“你好,我是陈山德。”

    “王修矛!”

    “董河!”

    “郝长志!”

    “方俭明!”

    “宗晓悟!”

    几名队长也做了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