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大师兄出场,就能甩他八条街。

    不想再跟他绕来绕去,决定把话说清楚,“龙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龙御天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下才调整好表情,柔声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七杀:“那就是喜欢?”

    龙御天深情地看着她,“喜欢,从未有过的喜欢!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日落!”

    七杀:“我也喜欢你。”

    龙御天张开双臂来抱她,满足地叹道:“两情相悦,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七杀推开他的手,“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龙御天:“为什么?”

    莫非是有人反对?呵,谁反对,他要谁的命!

    七杀大义凛然地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龙御天看着她,看着她,忽然擂床大笑。

    “云起,你,你,哈哈!你怎这么可爱!”

    七杀:“你再用力点,床就散架了。”

    龙御天:“哈哈,你所说的匈奴,想必是指鬼脑?”

    七杀:“没错!”

    龙御天:“那句话,是名将霍去病说的?”

    七杀:“对!”

    龙御天怜悯地道:“那你知不知道,霍去病二十四岁就死了?”

    七杀:“英雄少年,虽死犹生!”

    龙御天耐着性子劝道,“人之有情,如同春花秋月,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现象,与抵抗鬼脑并不矛盾。”

    七杀坚定地道:“不,我心匪石,不可转也!龙师兄,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请尊重我的意愿!”

    说完不等他再叭叭,迅速离开。

    1573 我叫时云起(11)

    “云起,你,唉!”

    陈山德看着眼前的小侄女,既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

    七杀忙着吃饭,头也不抬地道:“小叔,别动不动就叹气,老得快。”

    陈山德:“龙兄弟都跟我说了。”

    七杀敏感地道:“说什么?”

    一个大男人,整天搬弄是非,也不知谁教的。

    陈山德给她夹了块肉,平平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话是好话,就是说出来有点羞耻。

    七杀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擦嘴,一脚踏在凳子上。

    举起右手,铿锵有力地道,“没错,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鬼脑不死,何谈人生!我时云起,将终生投身于抗击鬼脑的伟大事业中!谁若乱我心神、阻我道路,谁就是我的仇人!”

    整个食堂的人都被她震住了,全部看着她。

    神情介于震撼与尴尬之间。

    主要是,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兴这一套了。

    抗击鬼脑犹如吃饭睡觉一样自然,不需要多说。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该鼓掌还是该爆笑呢?

    柳眉被陈山德目光催促,不得不开口,“云起,抗击鬼脑是长期的战争,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完不成,自有后来者!”

    七杀:“不,我已决定,在我有生之年清除鬼脑,还人间朗朗太平。我们的下一代,会有安宁幸福的日子!他们不需要担心机械鬼的追杀,只需要担心明天的作业和工作难不难!”

    “好!”

    陈山德心潮澎湃,眼眶微红。

    豪情如斯,赤诚如斯,不愧是时大哥时大嫂的女儿,也不愧是他陈山德的侄女!

    以为她还未长大,谁知她竟有这般志向!

    自己真的不必再为她担忧。

    她心里有数得很!

    啪,啪,啪!

    门口传来掌声,龙御天不疾不徐地走进来,看着七杀微笑道:“云起,昨晚你跑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你的志向,也正是我龙御天的志向!你我志同道合!”

    七杀暗想这狗皮膏药是甩不掉了?

    肃声道:“龙师兄,你很好,但是,我心许国,再难许卿!”

    这时已经没有国的概念,不过众人都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罗玉双眼紧盯着她,呢喃道:“云起,云起!”

    除此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胸中有一股气被引动。

    她没有将鬼脑终结在这一代的妄想,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能耐,可如果云起振臂一呼,她愿随云起奋勇杀敌!

    纵然身死,那也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有这种想法的,又何止罗玉一人。

    食堂里这些,有一个算一个,看向七杀的目光大大不同。

    以往看她如妹妹、如孩童,此时看她,如同看到她的父亲,风帅时证。

    风帅曾叹息,人类虽然还在抵抗鬼脑,却已经失去了勇气。

    他们不明白,既然还在抵抗,又怎么能说失去了勇气呢?

    但现在明白了。

    风帅没说错。

    他们确实失去了勇气。

    云起敢说的话,他们不敢说。